“是,圣女!”俞珩立即改口,口若悬河道:
“圣女给予我的关切与爱护,是我此前从未感受过的情意。”他目光真诚地望向伊轻舞,
“我早已枯槁荒芜的心,因圣女的出现方才重新跳动。
恰似久旱荒谷逢天降甘霖、寒夜孤囚得见皓月、暮年大帝觅得不死神药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越说越顺,
“圣女的款款相待,不知何以为报。
唯有敬你、爱你、抱(报)你。。。。。。余生伴在圣女身边,才能表示我心意万一。。。。。。”
伊轻舞听得捂住嘴角,笑声从指缝漏出来:
“你呀,真是没大没小,还敢自比大帝?真是不知者无畏,好了好了,我知晓你的心意了。”
俞珩一边观察伊轻舞表情,一边道:
“我对圣女忠心。。。。。。”
伊轻舞笑容一下淡漠,
“你可以出去了。”
俞珩一怔,不知仙子为何翻脸如此之快,一时搞不清状况,只得拱手:
“弟子告退。”
俞珩刚一消失——
咣当!
伊轻舞一脚踢翻了丹炉,咬牙道:
“养不熟的野修,我要你的狗屁忠心!”
出了闺房的俞珩迈步走到舷侧的甲板上,仰面倒下去,后脑枕着交叠的手臂。
天很高,蓝得发脆,云从底下慢悠悠地流过。
他盯着天看了很久,脑子里反复想着方才的一幕幕。
渐渐地,他心里琢磨出了些味道。
仙子生气了,这是肯定的。
在他说出“忠心”二字之前,伊轻舞情绪一直都很稳定。
“忠心。。。。。。”俞珩念叨。
脑子里的碎片一片片拼起来,她给丹药的时候强调了是自己“特意挑选”,这意味着花费了心力。
她是何人?广寒圣女,公认的紫薇第一美人。
身份贵重到什么程度?紫薇任何一家势力见了都要礼让三分,平日里拨弄一下手指都有人跪着接旨。
却为了他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修翻了三天丹方,去库房找灵材,陪在丹炉旁炼完,还专门嘱咐“每日记得吃”。
费了许多心血,花了许多心思,换来的却是一句“忠心不二”之类漂亮话。
他是她的什么?下属?门客?还是路边捡回来养着的一条还算有用的狗?
仙子心思九曲十八弯,想听的绝对不是一句“属下誓死效忠”。
俞珩私心揣测,她希望得到的回报应当是发自内心的追随与仰慕,是那种被她收服之后心甘情愿的归属。
“忠心”显然程度太轻,不符合仙子预期。
他一下坐起来,摇了摇头低声自语:
“女人啊——总是那么贪心。总是希望你既是主人、又是奴仆、又是知己……”
“不过是我俞珩的话。。。。。。”他隐隐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