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玄真人踏入议事大厅,目光一瞬便落在窗边垂眉静坐的弟子身上。
她无奈叹了口气:
“我传讯让你去太阴殿,本是有私事与你细说。
你倒乖巧,偏偏躲来这议事大厅,是何用意?”
伊轻舞连忙抬眸,扬起一张乖巧笑脸:
“议事厅清净坦荡,此刻四下无人,只有我们师徒二人,和太阴殿也没什么两样嘛。”
说罢,她连忙起身,动作殷勤,抬手执壶为师尊沏上热茶。
清玄真人默然走到她对面的玉席落座,身姿端严。
“太阴教主方才亲自传讯于我。他态度强硬,言辞笃定,一口咬定太阴神子陨于北海之事,与你脱不了干系。”
她抬眸直视伊轻舞眼眸,洞彻人心:
“依依,你且跟我说实话。神子陨落一事,到底与你有无干系?”
伊轻舞垂下眼睫,心头快速斟酌措辞:
“弟子的确曾与太阴神子在北海交手,只是二人各有损伤,并未拼死血战。”
清玄真人眸光微凝,顺势追问:
“你与他素来无冤无仇,为何忽然交手相争?”
伊轻舞微微偏头,语气舒缓,娓娓道来:
“一切皆是为了东珠王的本命大珠。
彼时东珠王正在北海闭关修行,似是修炼某种古法,需脱宝养气,便将本命宝珠从体内祭出,悬于虚空之上。”
“那宝珠无瑕,悬空之时神霞万道,流光溢彩,浩瀚灵气席卷方圆万里,引得北海灵机躁动汇聚。
我途经此地,见此宝异象天成,便视作自身机缘,上前欲争夺取宝。
恰巧太阴神子也在,见状便与我相争,二人就此交手。”
她越说越顺畅:
“交手之时,我略占先机,神子吃了些许小亏,落了下风。
他见势不能敌,便心生退意,想要抽身遁走。
我不曾追击,只随手送出一记广寒仙光,伤其皮毛而已。”
“想来,他是带伤遁走之后,于虚空途中偶遇闭关完毕的东珠王,二者再起纷争,这才招致身死道消的劫难。”
言罢,伊轻舞悄悄抬眸,望着清玄真人,暗自捏了一把汗,不知这番说辞能否瞒过师尊慧眼。
清玄真人静静端坐,听完她全程叙述,眸光沉沉,一瞬不瞬地落在她清丽的脸庞之上,久久不语。
议事大厅死寂无声,落针可闻,凝滞的氛围压得伊轻舞心头愈发沉重,呼吸都下意识放轻。
漫长的沉默过后,清玄真人眉目舒展,
“原来是这般缘由。若当真如此,那便是太阴神子时运不济,命中注定有此一劫,怪不得旁人。”
心头巨石落地,伊轻舞暗自松了口气。
清玄真人目光便细细扫过她的肌肤,似在探查她的修为变化,轻声追问:
“你二人争夺的那枚东珠本命大珠,最后可是被你得手了?”
伊轻舞心神微定,不动声色亮起广寒灵光,掩去异样,语气坦然自若:
“我未曾直接留存宝珠本体,已然将其炼化为无上丹药,滋养自身。”
话音未落,她似忽然想起一般,伸手在衣袖中一探。
一枚通体莹润的丹药静静卧在她的掌心,流光萦绕表层,药香醇厚,氤氲散开,品相绝佳,灵气逼人。
“此番炼化,共得三枚宝丹。”伊轻舞眉眼带笑,将丹药递至清玄真人面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