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我就不知道了。
但听说那日尹天德看完了玉简之后,神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当场就捏碎了玉简,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。
这几日他频频串联各方,恐怕……是在积蓄力量,等着跟什么人算账吧。”
“算账?算谁的账?广寒宫?”
“广寒宫至今未派人来东海,会不会也是因为这个?她们怕尹天德当场发难?”
“啧啧,这下可有好戏看了……”
“哦嚯嚯嚯,我已经迫不及待了!”
亦有人言,尹天德这般人物,心性渊静,断不会为此等事动怒。
其人天纵奇才,他或可借此事为由,向广寒施压,借机为自身博取好处。
流言愈演愈烈,四下舆论四起,传入各大势力的耳中。
各方都没做反应,不少有心人,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。
太阴教战船之上,各方大人物或坐或立,气息沉凝。
太阴教主立于主位之侧,声音冷酷:
“广寒无德,暗害我教神子,此仇不共戴天!”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
“她们占据极南宝地万年,内里大药无数,奇珍异宝不计。
兴盛得够久了,早已不将我等放在眼中。今日我等刚好汇聚一处,不若打上门去,瓜分了她们!
我太阴教愿打头阵!”
他说罢,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尹天德身上。
其余人也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个个眼神怪异。
尹天德面色如常:
“广寒一直与我友善,我不愿与她们生出间隙。”
他说着,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,姿态从容。
太阴教主面上不显,心中却冷笑。
他看得分明,尹天德这几日频繁串联各方,虽然明面上说的是“团结封锁汤谷、防止散修浑水摸鱼”。
可广寒宫自始至终未派一人到场,这不正是孤立她们的最好时机么?
他不信尹天德像他表现出的那样毫不在意。
一个男人,被揭了这样的丑事,便是再有城府,心底也不可能毫无波澜。
他不急,徐徐图之便是。
于是太阴教主又开口了:
“其实,我太阴教有一门秘法,可以感应太阴之物的气息。
据我感知,广寒宫境内,有一株接近不死药级别的灵根。
其造化,即便比之汤谷的扶桑神木,也差不了多少!”
此言一出,厅内的气氛明显变了。
落霞宫的彩衣老人本半阖着眼,此刻睁开了一丝缝隙:
“怪不得太阴道友如此急切。不过死了一个神子而已,竟然要灭人家道统,原来是为了灵根。”
太阴教主面色不变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