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寒秘境内,仙乐悠悠,灵泉淙淙,远处有仙鹤盘旋,近处有玉台林立。
宴席已经备好,灵果与仙酿的香气在空气中流淌。
一切都显得那般祥和而热闹,仿佛真的只是一场寻常的盛会。
一行人在白衣女弟子的引领下,穿过曲折的回廊,步入一座名为阴泉宫的大殿。
月华凝成的灯盏悬于四角,将大殿映得清辉如水。
众宾客入席落座,尚未来得及相互寒暄几句,太阴教主已然按捺不住,率先发难。
“客人都到齐了,主人却迟迟不肯露面,这就是广寒宫的待客礼数吗?!”
对面席位上的东珠王当即冷嗤一声,
“太阴道友恶客登门,反倒怪起主人来了。你这种人广寒最不欢迎,理当被直接驱逐出去!”
二人言语交锋,火药味一瞬便充斥大殿,满堂宾客齐齐侧目。
长生观的三缺道人手中拂尘轻轻一摆,
“此番盛会,本是为调和东珠王与太阴教的纠葛而设。
既是如此,烦请圣女出来与我等相见。”
侍立在侧的白衣女弟子回话:
“回诸位,圣女正在闭关修行,不便出殿见客。”
金乌三太子眉头微挑,紧跟着追问:
“那广寒宫教主又在何处?”
白衣女弟子作答:
“教主同样闭关。”
落霞宫彩衣老者抚着颔下长须,露几分玩味的笑意:
“有趣,广寒宫两位能够做主的人都闭关了,却邀天下各方势力齐聚于此。
这般行事,着实让人看不明白,打的是什么主意。”
白衣女弟子唇瓣微启,正要开口分说——
太阴教主勃然变色,猛地一掌重重拍在玉案之上!
“哐当!”
案上玉杯玉盏震颤,叮当作响,碎光四溅。
殿内阴风呼啸而起,森森太阴气翻涌,温度陡然往下坠去。
他目光冷厉扫过满堂,呵斥道:
“好一个广寒宫!竟是存心戏耍天下同道!
我等万里跋涉奔赴此地,却被这般晾在一旁,你们眼里,可还将诸位同道放在眼中?
今日,必须给我等一个说法!”
金乌六太子陆鸦站起身来,缕缕金焰跃动,骄阳般的光热冲散几分阴寒。
“我等众人各有要务缠身,光阴宝贵。还望广寒宫,速请圣女与教主现身,莫要白白耗去我等诸位的时辰。”
一直默然端坐的尹天德也缓缓出声:
“诸位同道远道而来,齐聚此处本就不易。
依我之见,广寒宫还是该请圣女出关,与众人见上一面为好。”
一些散修、中小宗门的代表心中凛然,这些大势力可不像是赴宴的态度,这架势倒像是兴师问罪!
殿中白衣女弟子们面色发白,退到角落处,面面相觑。
她们只收到教主接待宾客的命令,实在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等突发状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