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音清朗如水,涤荡人心,小亭四周的花苞盛放,一朵朵洁白如雪的花瓣展开。
俞珩挑眉。
琴音进入最高潮。
曲调再转,热烈如夏日繁花,充满了昂扬的生机与美好的期许。
琴声仿佛在呼唤着那位俊彦再攀高峰,将期盼都灌注进音符之中。
指尖在琴弦上飞舞,七根银弦同时震颤,万花怒放,花瓣纷纷扬扬飘起,在空中旋舞交织,汇成一片花的洪流。
芬芳剔透,流光溢彩,彩光纷飞,花瓣如雨,闪烁符文,那是琴音具现化的大道痕迹。
琴声收尾,紫衣女子双手按在琴弦上,低垂着头。
俞珩笑意温和:
“仙子为何在我八景宫外弹琴?”
那女子抚平衣裙站起身来。
她身量高挑,一袭深紫长裙曳地,仿佛从诗卷中走出的剪影。
她目光清润,声音轻柔:
“小女子心事尽付琴中,公子是我的知音吗?”
俞珩笑着摇了摇头:
“我是个粗人,只会杀人打架,只觉得姑娘弹得美妙动听,却不解其中深意。”
女子微微摇头:
“公子自谦了。你这样的人,明明是明岭松雪一般的男子,身在高处,明透世事,小女子的心事,又怎么瞒得过你?”
俞珩不置可否,抬了抬下巴:
“那便请仙子明言。”
女子沉默。
片刻后,她诚恳道:
“公子天纵神姿,一己之力荡平六位大成王者,整个紫薇事实上已经被你的羽翼遮蔽。
这自然无人不服,可是公子,为何不稍稍透露一丝光亮给那些无辜之人呢?”
俞珩眉梢微动:
“仙子还请直言。”
女子终于不再绕圈子:
“公子灭绝有仇怨的道统,已经达到了震慑所有人的目的。
甚至可以说,紫薇上下如今人人自危。可那些与公子甚至不曾打过交道的势力,为何也要遭受池鱼之殃呢?”
俞珩眯起眼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,语气平淡:
“仙子不妨明说,你是哪家势力的人?”
女子忽然情绪一涌,带着压抑已久的激愤:
“我家国师何其无辜!他不过恰逢其会,以为只是一场寻常的论道会,哪能预料那一去,竟然身死道消!”
俞珩淡淡道:
“我杀六王,是为精进修为。老金乌、天妖体、光明体、人王体,我有不得不杀的理由。
至于你家国师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他本可以不现身,却存了观望的心思,踏入了战场。这说明他的命数到了,怪不得旁人。”
女子只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