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纵然心有欲念,也远比净亲之流干净百倍!”他目光沉沉,瞳孔深处翻涌暗紫色的光,
“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自甘沉沦,堕入伪佛摆布的畜生道中!”
一直万事不入心门的姚曦,终于在这一刻浮起了一丝怒意。
“我不愿委身于你,便是堕入畜生道?!”
俞珩见状,面容忽然松了下来,低低笑了一声。
“看来仙子枯坐修心,参禅悟道的功夫,还差得很远。”
他收敛笑意,神色复归诚恳,
“你宁愿任由旁人摆布,也不愿正视昔日故人,这不是超脱,是太过刻意。
看似斩断前尘,实则始终困在过往执念里,从未真正走出来过。”
他松开了握着她的手,退后半步,
“修行之道,贵在和解。先与过往和解,再与自己和解。
你越是避着那些旧事、旧人,它们的根便扎得越深,早晚有一天会从你脚底长出来,把你拖回原地。”
他的目光温和,像冬日午后穿过窗格的暖阳,落在她微蹙的眉间:
“你如今道心受阻,身陷迷局,我心甘情愿助你破障悟道,走出这片虚妄佛土。”
“你我昔日情谊深厚,我做不到看你困死在这里。”
姚曦怔怔站在原地,呼吸急促了几分,清冽的眸子里,第一次浮现出动摇。
俞珩尽数看在眼里,知她心防已破。
他将她放回蒲团之上,耐心道:
“无妨,我们有的是时间。往后便在佛法之中,慢慢相识,慢慢解惑。”
姚曦静坐蒲团,垂眸默然,良久,终究是无声点了点头。
俞珩眼底有光一闪而过,却并不急着趁热打铁。
他微微颔首,在殿内盘坐下来,正要开口说些什么。
一串杂乱的脚步声忽然从殿外走廊传来,碾碎了刚沉淀下来的宁静。
他身形臃肿得像一座移动的肉山,粗圆的脖颈堆叠三层肥厚的赘肉,袒露的胸腹上脂肪层层堆叠,随着他的步伐上下晃动。
他穿着一件明黄色的宽大僧袍,衣襟半敞,露出油腻腻的胸口,腰带上挂着一串比寻常佛珠大了三倍不止的紫檀念珠。
他的脸圆得像一面鼓,面颊上的肥肉将眼睛挤成两条细缝,整张脸油光满面。
他的左右臂弯里,各揽着一名白衣素裙的女僧。
正是此前在殿中劝说过姚曦的两人。
眼角带痣的女子斜倚在他肩头,尖下巴的女子伸手搂着他的粗腰。
两张圣洁端庄的面容此刻满是痴迷的媚意,含春带露,分明是红尘脂粉堆里养出来的妖娆姿态。
来人正是净亲长老。
净亲一眼瞥见殿中端坐的俞珩,肥脸顿时堆起热络的笑意,
“这位便是有义师兄吧?久闻大名!听闻师兄关怀我座下弟子,师弟心中着实荣幸。”他说着,目光转向姚曦,
“这位灰袍师妹是我素来看重之人,正打算与我一同参究佛法、共证大道,却是不能割爱。”他笑眯眯地补了一句,
“不过我门下还有诸多资质上佳的女弟子,尽可拜入师兄座下侍奉修行,个个都是根骨清奇、心性纯良的好苗子。
师兄若是得闲,改日我亲自带师兄挑上一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