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和尚依言起身,垂手而立,不敢抬头。
俞珩望着他开口:
“小和尚怎么称呼?”
“小僧法号净衍。”
俞珩点了点头,抬起一只手轻轻一点,一道金光落在净衍的眉心。
净衍浑身一震,被无量经文灌满了,他再度下拜,
“弟子谢明王赐法!”
俞珩微笑,
“一直听闻佛家有口业之说。不想小和尚你一言,便可为人塑金身。”
净衍连连摇头。
“此为先果后因。摧恶明王证得菩萨果位,然后才有明王法号响应。非是小僧一言之力。”
俞珩目光欣赏,
“我倒是知道,为何净土宗会派你一个小和尚来应付我了。”他语气转淡:
“不过你捧我无用。净土宗的造化,要看平日里积攒的德行是否足够。”
“去吧。现在你为我之行走,把寺中不修善果的人整合出来,给我一个名单。”
净衍双手合十,深深一拜,转身退出了偏殿。
三日后。
净土宗膻腥尽去。
藏污纳垢的角落,借着佛门庇护行苟且之事的暗处,挂着念珠却满手血腥的所谓长老,被一个一个翻了出来。
俞珩点卯一般念着他们法号,长老们像牛羊一样排队去送死。
有的跪地求饶,有的破口大骂,有的瘫软在地连站都站不起来,可无论他们做什么,结局都是一样的。
如今已经十不存一。
净衍站在山门口,双手合十,目送俞珩离去,他的身后,站着净土真宗一众长老与弟子,个个目光复杂。
可这位摧恶明王,却又留下了新的法脉。
他随手翻了一眼净土真宗的根本经文,翻了几页便道:
“你们净土真宗,这个‘真’字,名不副实。”
他指尖在经文上轻轻一点,经文无风自动,页面哗啦啦地翻过去,密密麻麻的梵文在纸面上浮起来,重新排列、删改、增补。
片刻之后,一众长老凑上去看。
然后他们一个个立地突破。
他们站在那里,浑身金光流转,气机翻涌,一个个目瞪口呆,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这简直匪夷所思。
一个个不知该作何想,主持回来之后,又该如何交代?
净衍扫了众人一眼。
长老与弟子们,此刻都修了新净土真经,改过的此经威力巨大,所行之处,变为净土佛国。
唯一需要顾虑的,便是要维持心中一缕本真。
纵使主持回来又如何呢?难道能让诸多弟子长老废了修为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