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下心底万千思绪,莲障走入主殿后方的地下甬道。
长长的石质甬道幽深静谧,弥散陈旧气息,尚未行至尽头,一道尖锐呵斥声撞入耳膜。
“觉有情!你一定要气死我才肯罢休吗?!”
“当年你拜师立誓,入我门下之时,是如何所言?!
你说一生奉佛,承接接引寺法统,为沉沦众生劈开前路,将接引教义传至星海万界!”
“可你如今所作所为呢?!一朝破了色戒,区区男女情爱,便让你这般难以割舍?!我看你是入魔了!”
莲障快步走出,入目是一间宽敞禅室。
他的师姐莲业,此刻状若疯魔,周身萦绕缕缕黑气,手脚被铁链锁住,不断咆哮。
禅室正中,一袭素白僧衣的觉有情静静盘坐。
她沐浴在圣洁的佛光之中,任由身前之人歇斯底里,面色始终淡然。
觉有情声音无半分波澜:
“师傅毕生孤守佛门,自然不知男女相守的美好。你我执念各异,多说无益,我与师傅实在没什么可争辩的。”
莲业闻此言愈加疯戾,她双目赤红,黑气狂涌,凄厉咆哮:
“孽障!不折不扣的孽障!!”
“我真恨不得在你襁褓之时,就将你掐死!!”
“为了一个男人背弃誓言,荒废佛业,忤逆恩师!有了男人便忘了生养教诲你的师傅!
觉有情,你的良心究竟被何物啃噬殆尽!”
莲业双手疯狂抓挠虚空,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刺耳锐响。
她眼眶猩红欲滴,堂堂佛门高僧,像癫狂的妇人,放声痛哭:
“狗男人!都是狗男人!!毁我徒儿道心,断我佛门栋梁!!
我的好徒儿,你快快回头,回心转意!只要你迷途知返,师傅一身顽疾,尽数可愈!!”
哭罢,她又仰头,发出嘎嘎怪笑:
“觉有情!你眼光粗浅,识人不明!那俞珩不是什么好东西,他的本体实则一个阴毒的魔罗魇鬼,专门蛊惑女子,吸食精气!”
“你如今沉溺情爱,难抵诱惑,迟早会被他吸干一切!
你的肌肤会粗糙如鸡皮,一身血气会干涸枯竭,奈子会干瘪,眼眸会昏黄浑浊!”
“待他将你底蕴吸食殆尽,便会将你弃如敝履,像丢弃一条肮脏母狗一般,随手抛入路边臭水沟,任你腐烂发臭,尸骨无存!!”
觉有情眼眸骤然一睁,面上覆寒霜。
她看淡荣辱,他人诋毁自己可漠然置之,却绝不容许任何人玷污自己的心上人。
哪怕对方是授业恩师,亦不可饶恕!
一念动,佛韵起。
一枚金色佛印自她掌心升腾而起,破空落下,盖在莲业头顶。
砰!
莲业头顶鲜血淋漓,嘶吼戛然而止,身躯一晃,双眼一闭,直直晕厥倒地。
一直旁观的莲障缓步上前,含笑开口:
“师姐心魔深重,近来愈发癫狂,师侄辛苦。”
觉有情声音温和:
“我为我师尽力,是分内之事。玉净琉璃佛光涤荡心神,再有三月便可功成。”
“劳师侄费心。对了。。。。。。”莲障状若随意道:
“师叔新近收了一个弟子,心性谦和,师侄可要一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