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得承认,关于觉有情,这女子确实给了她极大的压力。
她略一沉吟,问道:
“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?关于觉有情与俞珩的过往,尽数讲来听听。”
夏一琳闻言瞬间精神一振,她兴奋开口,神神秘秘:
“姚曦姐姐,我跟你讲哦。。。。。。”
俞珩沿着后山小径一路往上,暮色沉得更深,松林间的光线暗了下来。
小径越走越窄,越走越静,鸟鸣都听不见了。
走到半山腰时,他忽然看见前面站着一个年轻的白袍僧人。
那人背对着他,像一株老松,俞珩走近了些,那僧人转过身来,朝他微微一笑。
少年样貌,面庞白净,眼睛里有一种被岁月淘洗过的沉静。
俞珩的目光落在他白袍袈裟上,通体素白,不染纤尘,可细看之下,袈裟上的纹路竟是一枚一枚的白骨。
流转琉璃般的微光,风拂过时,骨纹嗡鸣,如遥远的梵唱。
少年僧人开口,却是苍老之音:
“施主可知,此地是何去处?”
俞珩扫视了一周,石径两侧,檀香袅袅,几座佛龛嵌在崖壁上,油灯在风里摇曳,将佛像面容映得慈悲。
远处有钟声隐隐传来,将后山笼在一片祥和的寂静里。
俞珩开口:
“此地古灯长明、梵香绕山,钟声渡寂、草木归宁,是一处清净安宁的佛门圣地。”
年轻僧人望着他,笑意温厚:
“施主既知这是佛门净地,清净无染,又怎容得俗世情爱痴缠,乱我佛心?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:
“掳人佛子,如断人慧命;逼师入魔,似焚功德林。此等业障,该是不该?”
俞珩听着这话,心中微微一动。
觉有情的师傅,入魔了?他逼的?
他开口:“若真这般,确有不该。”
白衣僧人微微颔首,
“我名燃灯。”他似乎有些欣慰的意味,
“看你尚有几分明事理之心,老衲便赠你一副佛偈,也好让你知晓因果业报,不虚此行。”
俞珩道:
“晚辈洗耳恭听。”
燃灯苍老的声音在暮色里回荡开来:
“一掬佛子断人天,业火焚心师堕渊。
若问阿鼻何处有,回头即见自心煎。
因果从来无错漏,慈悲尚有金刚鞭。
汝今敢踏山门事,且看莲台火里莲!”
一偈诵毕,空山寂然,余音绕梁不散,满山林木皆震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