燃灯祖师板着脸出现,他已经恢复了血肉之身,表情像是吞了只苍蝇。
他硬邦邦地开口:
“小子,你该兑现承诺了。”
觉有情闻言一怔,先端庄对着燃灯躬身行了一记标准佛门大礼,随后偏过头,眸光带着浅浅疑惑望向俞珩。
俞珩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解释道:
“只是一桩考验,祖师想看看我对你的诚心。”
他顺势叮嘱:
“我不在,便劳烦你多照看一二姚曦与一琳,她们如今在修行六字真言。”
觉有情蹙眉,心底隐隐不适,她觉得自己的徒弟,不该和姚曦相提并论。
在她过往印象里,俞珩对夏一琳一直是兄长般的关怀,把她当小妹妹似的哄着。
他再怎么好色,总不能对一个还不怎么懂事的小女孩下手吧?
应该?她有些不敢确定。
若真是这般罔顾伦常,她绝对不会同意!
只是此时不是说这话的时候,她对俞珩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:
“去吧。我相信你。”
燃灯祖师语重心长地开口:
“有情丫头。男女情爱虽好,却引人堕落。”
他念道:
“佛云:‘汝爱我心,我怜汝色,以是因缘,经百千劫,常在缠缚。’你是我接引寺的佛子,不该被这些东西牵住了脚步。”
觉有情双手合十欠身,语气再端正不过:
“有情受教。”
应得很认真,姿态也很端正,但是没听进去。
燃灯看她这般模样,心知再多言语也是徒劳,叹了口气,对俞珩道:
“随我来吧。”
后山骨塔。
燃灯取出一卷长长的金色经卷,密密麻麻的名字从卷首一直排到卷尾。
他拿起一支金色的笔,蘸了蘸塔中一盏长明灯里的灯油,念叨着:
“觉有义,觉有义……”他将笔递给俞珩,
“你自己加上去吧。”
俞珩接过笔,在经卷上找到觉有情的名字,在后面写下了三个字:觉有义。
三字落笔,金光微漾,淡淡生辉,与经卷浑然一体,自此落籍生根,正式归入接引寺法脉。
燃灯望着这荒唐一幕,满心唏嘘,忍不住慨然长叹:
“庄严法脉经卷,如今竟沦为你们二人调情示爱的工具。世道变迁,人心不古啊。”
他收敛了情绪,招了招手,三个头陀老僧从塔中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