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罢,他携着觉有情、姚曦与夏一琳三人,快步向山上行去。
莲障站在原地望着四个人的背影,其实她听到了他们方才的讨论内容。
她一个两千多岁的老人家,又是长辈,听着一群年轻人说这些露骨的话,一面暗自叹如今人心纷繁,一面又觉得尴尬。
只是迎面撞上,又不好避开,索性找了借口。
那么多佛祖,总有一个今天出生的吧?
她摇了摇头,继续往山下走。
走到山脚,她收到了燃灯祖师的召唤,她去了骨塔,燃灯祖师已经等在那里。
“明王金像好了吗?”他问。
莲障垂首合十,恭敬应答:
“回祖师,金像已然塑成,形制圆满。”
燃灯点了点头,语气认真:
“俞珩这小子很大可能证道。这事儿关乎接引寺未来,你可不能马虎,用最好的料子,知道吗?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莲障作答,
“金像以天外金精宝土为胎,层层淬炼,每一寸肌理皆以念力反复加持。”
燃灯满意,又想起来:
“佛像塑成,只差最后一步点神开光,需得俞珩一滴精血。此事我亲自去寻他讨要。”
莲障适时开口回禀:
“方才弟子偶遇俞珩一行人,他们往普祖崖方向去了。”
燃灯祖师闻言,身形便虚化消散,去找俞珩。
莲障望着祖师离去的背影,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俞珩万一兴致来了,在佛堂里乱来怎么办?
她僵了一瞬,那里供的是历代祖师和菩萨,庄严肃穆的,三女若是真在那种地方做出什么来……她不敢往下想。
接着她又想起觉有情稳重,她持戒精严,心性沉静,应当不至于……大概?
另一边,燃灯祖师踏空而行,一路朝着普祖崖奔赴而去。
他心中思忖着为俞珩敲定的明王尊号——悲智遍知罚恶明王。
是以大悲本心为根基,以般若智慧为双目,遍观世间万般因果,洞悉善恶业力,可现忿怒明王法相,折伏诸般邪祟恶业。
他斟酌许久,觉得“催恶”杀伐过甚,取了“罚恶”二字。
催恶者,无慈悲余地,而罚恶者,惩戒其罪,不毁其人。
震慑邪妄之后,便引其归正,度其向道,既有雷霆手段,亦存菩萨心肠,法度圆满,慈悲两全,最合大道。
心念落定,普祖崖已然近在眼前。
可甫一抵崖前,燃灯祖师眉头紧锁。
佛祠之外,此刻竟金光封锁,阵纹厚重,将内外隔绝开来。
他心头诧异,俞珩封锁佛祠是为何?
正欲破去禁制之时,一缕缕靡靡佛音漫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