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珩目光坦诚:
“我所做种种,不过是想让姐姐看清,我从未带有半分恶意。”
龙皇女情绪稍稍平缓,可眼底的寒意丝毫未减,
“我在你身上,只感受到铺天盖地的恶意。”
俞珩摇头,眼底怅然:
“我本怀着满腔善意归巢,是姐姐对我防备太深。”
他慨叹了一声:
“早知如此,当初我便该选择那条坦途,随父皇返回万龙巢。
这般,也不至于与姐姐生出如此深重的隔阂,彼此猜忌对立。”
龙皇女沉默了一息,殿内紫金源光流淌,落在俞珩侧脸上,一半明朗,一半沉暗。
她忽然道:
“你这故事,听着倒是像模像样。但父皇从未留下任何关于你的讯息,单凭你一面之词,我依旧不能信你。
你再多讲一些关于父皇的事。”
俞珩见她终于有所松动,开口道:
“父皇的面容,在我脑海总是很模糊。姐姐知道这是为什么吗?”
龙皇女蹙了蹙眉:“因为你是假冒的?”
俞珩笑了一下:
“姐姐还挺有趣。”
他正色道:
“只因他一生背对众生。
父皇一世无敌,毕生皆在征战杀伐,前路尽是血海尸山、万古杀劫,他永远直面所有强敌,把最凶险的前路独自扛下,把身后的净土尽数护住。
世人、亲人,能看见的,从来都只有他伟岸孤高的背影。”
龙皇女听得心神摇晃,这般胸襟气魄、这般处世大道,太像她那位孤高无敌的父皇。
这绝非旁人能够杜撰编造!
俞珩继续说:
“纵使是无敌一世的父皇,也有烟火寻常的一面。
于他而言,仙金神料已经不算珍贵,可那些陪他从微末崛起的通灵古兵,他却从未舍弃。作为传承,留给了我。”
龙皇女微怔,心中泛起波澜。
她想起母后说过,父皇年轻时天赋不算最出众,一步一步从最底层打上来。
俞珩轻轻一叹,语气跟万龙皇真切的共情了:
“父皇年少之时,定然过得极不容易。”
龙皇女冰冷的声线柔和了些许,缓缓颔首:
“确实如此。我听母后说过,父皇年少,资质平平,皆靠自身苦熬打拼。”
俞珩转头望向她,语气恳切:
“那些父皇留存的通灵古兵,我一直妥善珍藏。
我打算日后传给我的子嗣,让龙皇一脉的后人,永记先祖初心,不忘来路。”
龙皇女听得心头莫名怪异,微微蹙眉:
“那倒也不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