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……王伊珊……学……妹。”沈清辞的声音从头发后面掉出来。
她想站起来,膝盖一撑,没撑稳,又跪回去了。
她开始哭。
眼泪不是慢慢淌的那种,是忽然涌上来的,一下从眼眶里满出来,砸到石面上,洇出两个深点。
她想用手去擦,手被绑着,只能用肩膀蹭脸,越蹭越脏。
“别看……你别看……求你……”
她的声音碎了。
哽咽把字吞掉一半。
她伏在地上,额头抵着石板,后背一耸一耸地抖。
比挨那两巴掌的时候抖得厉害。
从小到大,她在学校、在老师面前、在同学面前堆起来的那层东西,在这双眼睛底下碎掉了。
她在图书馆三楼见过这个女孩。
她借过她旁边那本《国际法导论》。
她朝她点过头。
王伊珊站在院门口,看了她一会儿。
然后她迈进门,往里走了几步。
她没绕开沈清辞。
她路过她,走到银杏树下面那棵老树旁边,把开衫脱下来,搭在石凳上。
动作很慢,很稳。
她解开衬衫的扣子,一颗,一颗,从领口往下,褪到肩头,再把袖子从手臂上滑下来,折好,放在开衫上面。
裙子侧面的拉链拉开,裙子褪到脚踝。
里面是一条黑色连裤袜,从腰到脚尖裹着两条笔直的腿。
她弯腰,把裙子从脚踝上提起来,叠好,放在衬衫上面。
她低着头做这些的时候,动作像一个在整理床铺的人。平稳,安静。银色发卡在日光下闪了一下。
沈清辞伏在地上,眼泪挂在脸上,还在抖。
她抬起眼,看到王伊珊脱得只剩那条黑丝袜。
她看到那副身体——线条漂亮,肩胛骨下面有几道很淡的旧痕。
她看到王伊珊把黑丝袜的腰头往下卷。
“你……”
王伊珊没看她。
她跪到草地上,把黑丝袜从腿上褪下来。
最后身上什么都不剩。
她跪在树下,把腰塌下去,屁股往上抬,两条腿分开。
姿势标准,膝盖的角度准确,背线是一条平顺的弧。
那是练过的。
那是很多年才练出来的。
狗被王妈牵出来了。边牧,黑白毛,很大。它绕到王伊珊身后,低头闻了闻,然后骑上去。
第一个推进来的时候,王伊珊的头往前低了一下。
喉咙里有一声被压回去的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