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动手,林动的呼吸就乱,她就能感觉到。
那种感觉她懂。
现在换了一个人。
这个人坐在那里,手机扣着,眼睛在她身上停着,可手是空的,身体是松的,什么都没给她。
他看着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刚搬进来、还没有拆开包装的东西。
“没用。”他说。
这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,沈清辞的脸色变了一下。
她从进了这个房子那天开始,被绑、被装、被牵、被爬、被命令在三个女人里抽签——她一次一次压着去适应。
她给自己找理由——为了林动,为了爱情,这是牺牲。
这两字她心里念过一百遍。
可是“没用”这两个字,把沈清辞念的那一百遍全撞到了一个墙面上。
她跪的地方离躺椅三尺。她跪了几秒。然后她站起来。
她走到旁边那只塑料箱边上,弯腰打开。
箱子里是啤酒——林屿招待客人用的那种玻璃瓶装的。
她拎出两瓶,放回地上,又拎出一捆备用的尼龙绳,是仓库里捆东西用的那种粗绳。
她把绳子一头系在自己腰上,另一头在啤酒瓶的瓶颈上绕了三圈,打了个死结。
做完这些她转过身,面朝泳池。
泳池从这边到对岸有十几米。
她脱了脚上的拖鞋,光脚踩在池沿上。
池沿是干的,瓷砖有点滑。
她站直,脚趾扣住池沿边缘那一小道防滑槽。
然后她带着两瓶啤酒,一头跳进了泳池。
水花起来的一瞬间是大的。
入水后她往下沉——腰上绑着啤酒瓶,瓶子比水重,把她往下拽。
她在水里翻了一下身,手脚去够水面,脚够不到底。
水面上冒出一串泡,两瓶啤酒在她腰侧晃,瓶口吞水,吞了大半。
她的头浮上来半秒,喘了一口气,喊了没喊完整的一个字,又沉下去。
林屿从躺椅上站起来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看了她一秒。
水面上又冒出她的一只手,抓了一下空气,落下去。
他从没有脱鞋,也没脱衬衫,一只脚踏进池沿,另一只脚跟着,直接跳了进去。
他潜到她下面。
他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,另一只手拽她腰上的绳结。
绳结在湿了之后更紧。
他单手拉了两下没拉动,改成两只手掰她的腰,用胳膊夹住她的腋下往上拽。
他先把她往上举出水面。
她趴在他肩上咳,把呛进去的水一点点吐出来。
他把她仰面托住,托在池边斜坡的水浅处,自己也站到了能踩到底的地方。她还在咳,眼睛半睁着,头发糊了一脸。他低下头,嘴对住她的嘴。
人工呼吸。第一口气进去的时候她喉咙里又呛了一下。第二口气进去她顺了。第三口的时候他没有再吹。他在她唇上停了一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