扣在床脚挂环上的链子解开,改成扣到屋顶那个升降钩上。
他自己拉绳,绳子从钩子下降到她肩膀的高度,扣住她项圈后面的环。
她一站直,绳子就绷紧。
她的活动半径被压到挂钩正下方三平米的范围。
她弯腰系鞋带——鞋带不用系,高跟鞋已经穿好了——或者往前迈半步,绳子就把她的脖子勒一下。
必须保持颈椎笔直,脚只能落在半径为三米的圆里。
“健身房。”主人说。
她跟着他走。
高跟鞋里那两层黄豆今天换了新的,比上周那批干,颗粒更硬。
她每一步都踩在黄豆上。
六厘米的鞋跟让她的重心往前压,脚趾在黄豆里拱起来,承受整个身体重量。
豆子在趾缝里交错,像一小片有小石子的坡面。
跑步机升起来。
反绑。
手臂在背后被扣成标准的交叉束,手腕扎到小臂中段,绳结再绕到胸前一道固定。
她跑起来的时候手臂没法摆,只能靠腰和腿。
胸被这道绳束住,乳罩里的针在跑步过程中每一下落地都往肉里撞。
顶钩上的绳调到跑步机扶手旁边。
她的项链一绷,呼吸就得算——跑步时她不能低头,一低头就勒。
她得把下巴固定在水平的位置,眼睛盯着跑步机面板上不断跳动的分钟数。
十公里。
前两公里她撑得住。
第三公里开始,小腿肚子发酸。
她的肌肉不像二十多岁的时候了,恢复得慢,昨天慢跑五公里今天还没缓过来。
她刻意把步频放慢,靠步幅撑。
第四公里之后,右乳下面那根针的针尖已经在皮肉里磨出一道火线。
她每落一次脚,胸就往下坠一次,针就往下顶一次。
五公里。
跑步机速度是十点五。
主人站在旁边看。
她的呼吸开始乱,从鼻腔吸到喉咙里,再往下走,束腰把剩下的路全堵了。
她只能每一口吸半截。
第七公里处,她的步幅开始变小。
主人站在侧面,鞭子抽下来。
抽在屁股上,隔着长裙。
她往前一蹿——蹿得太远,脖子上的绳绷紧,气被卡了半秒。
她赶紧收回来。
“慢了一档。”主人说。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