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松开雪姬的右手,双臂立刻抬起。
两只手掌张开,直接拍在雪姬的脸颊两侧,手指用力地插进他白色的长发里,死死地扣住了他的后脑勺。
没有任何躲闪的余地。
摩卡的脑袋往前一倾,直接压了上去。
两人的嘴唇重重地撞在一起。
没有试探,没有轻柔的触碰。
摩卡的嘴唇带着不顾一切的力道死死地压在雪姬的嘴唇上,把雪姬喉咙里还没发出的惊呼全部堵了回去。
她的体温、急促的呼吸,还有那种强硬的肢体压制,把雪姬彻底钉在了大理石洗手台的边缘。
CiRCLE排练室那扇厚重的隔音门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摩擦声。
成家雪姬站在门槛处,右手还死死地扣着金属门把手。
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。
走廊苍白的灯光顺着门缝挤进来,打在他单薄的身体上。
他身上那件白色的常服衬衫在肩膀和胸口处皱巴巴的,布料上的褶皱凌乱不堪,明显是刚刚经历过某种剧烈拉扯的痕迹。
他那一头及腰的雪白长发不再柔顺,几缕发丝被冷水浸湿,黏在脸颊两侧。
那双平时清澈温和的绯红色眼眸,此刻布满了刺眼的红血丝,眼眶周围泛着一圈根本无法掩饰的红晕。
睫毛还在不受控制地细微抖动,眼底蓄着一层尚未干涸的水光。
他张开嘴,短促地吸进一口排练室里的空气,胸腔的起伏杂乱无章。
他试图把嘴角往上牵扯,挤出一个平时的乖巧笑容,但脸颊的肌肉僵硬得像块石头,最后只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怪异表情。
“小雪?!”
上原绯玛丽正低头调试着贝斯的肩带,听到开门声,满脸期待地抬起头。
然而,在目光触及雪姬那双红肿带泪的眼睛时,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了。
绯玛丽手一松,沉重的贝斯直接磕在旁边的音箱上,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。
她根本顾不上乐器,迈开穿着短袜的腿,几步就冲到了门口。
因为动作太猛,那对E罩杯的丰满胸部在夏季制服衬衫下剧烈地晃动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绯玛丽的声音直接劈了叉,原本充满活力的语调里带上了明显的哭腔和恐慌。
她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,温热的掌心直接捧住了雪姬冰凉的脸颊。
绿色的眼眸在雪姬的脸上疯狂扫视,大拇指的指腹急切地蹭过他眼角下方的湿润皮肤。
雪姬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吓得浑身一哆嗦。他的身体就像是绷紧的弹簧,本能地往后缩了半步,试图躲开绯玛丽的手。
“没事……”
雪姬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,咽下一口发干的唾沫。
他根本不敢去看绯玛丽满是担忧的眼睛,视线慌乱地往旁边闪躲,最后死死地盯住地板上的一道接缝。
“我……我刚刚洗手的时候,水呛到鼻子里了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、发颤,带着明显的鼻音。
这句借口从他嘴里说出来,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到了极点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,心虚得手指在裤缝边无意识地抓挠。
“怎么这么不小心……”绯玛丽完全没有察觉到雪姬的僵硬。
她恋爱脑的滤镜厚得惊人,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心疼上。
她松开捧着脸的手,拽起制服的袖口,小心翼翼地、一点点地擦拭着雪姬眼角的泪痕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站在麦克风架旁边的美竹兰,双手抱在胸前,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。
她看着绯玛丽那副母爱泛滥的模样,又看了看雪姬那躲躲闪闪的眼神和僵硬的站姿,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