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也算?”她问。
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那块补丁是包侧面被磨破以后补的,颜色没挑对,比原来的布浅一截。
我当时觉得旧包还能用,背在身上也看不见,便一直没有换。
截图里甚至没有我的正脸。
她继续往下看。
后半张长图终于轮到她。
黑色长发,赤脚,白色睡衣。
旁边放了几张旧切片的封面,有一张我记得,是别人用模糊的人形剪影配出来的,从来没在我房间里出现过。
陈列柜编号07把它们拼在一起,在下方写“可辨认特征”,口气与上面介绍背包时一模一样。
她的手指在那件白衣服上停住。
此刻她穿着暗灰色上衣,黑色长裤,袖口因为洗过几次,软软地堆在手腕上。
她看了一会儿屏幕,又低头看自己的袖子,把翻进去的一小块衣边捋平。
“他写得好像见过我。”
“都是公开过的旧东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把图片放大一点,“这张脸也是他们自己拼的。”
图里女人的右眼下方有一颗很明显的痣。
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下,那里什么也没有。
新的发梢长度、她现在喜欢的衣服,以及藏在衣服下面的那些改变,没有一样出现在帖子里。
我本来想说,他们其实没有知道更多。
话到了嘴边,又被上面那个正确的小区名字堵住了。
她把长图拖回开头,问我哪些地方对。
我一项项说给她听,说到那张楼栋照片时,不自觉压低了声音。
她抬头看门,我也跟着看过去。
我们都知道隔着门不可能听见手机里的字,可屋子忽然比刚才窄了很多。
“他真来过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先别替他知道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“这里写错了,这里也错了。”她指给我看,“可这个地方是对的。先把对的记下来。”
她的指尖有一点凉。我伸手握住,她没有马上反握,先把那张图拖到底,确认后面没有别的东西,才用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按住我的手背。
私信又跳了一条。
“不开门也没用。”
这句话没有附图,没有任何新的信息。我却又看了一次门锁。
她察觉了,握我的手稍微紧了一点。
我们把几条私信连同账号和时间一并保存。
长图也保留了完整的一份,没有只截我觉得最吓人的那一段。
她在旁边看着我操作,遇到没读清的地方就让我停一下,直到屏幕上最后一行也看完了,才把手机推回给我。
我屏蔽了那些账号,关掉陌生消息的提醒。页面清空以后,桌上还留着杯底的一圈水。
她抽了张纸擦掉,问我:“包要扔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