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她自己提出来的。她说白天要看清楚哪些地方不能去。
她坐在副驾驶上,眼睛贴着车窗看外面:路灯杆、电线、商店门口挂着的监控设备。
看到哪根杆子上有可疑的东西,她就伸手指一下:“那个是摄像头吗?”
“那是变电箱。”
“哦。”她把手收回来,过了一会儿又指,“那个呢?”
“那个是。”
她拿出笔,在小本子上划一道。
路过小区花园的时候她让我慢一点。
她把车窗摇下来,看了半天那块草地的形状,又看花坛和石头座椅。
路过公交站的时候更慢,她盯着站亭的灯箱和那排金属座椅看,看得我想笑。
“你就差拿尺子量了。”
“量也没用。”她说,“又量不出人什么时候来。”
下午我们把能去的几段路走了一遍。
她走在我旁边,看见护栏就伸手摸一下,看见谁家的铁门就摸一下,路过公交站牌摸站牌。
摸完在衣角上擦擦手,走两步又去摸下一根。
“它们都是真的。”她忽然说。
“嗯?”
“以前我以为,屋子里那些东西就是世界的全部。现在我才知道外面还有这些。”
“你要不要再摸一会儿?”
“要。”她理直气壮地又去摸下一根杆子,“反正摸摸又不要钱。”
……
第二夜去花园。
凌晨一点四十,花园里一个人都没有,只有最边上那栋楼还有两扇亮着的窗户。狗的叫声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,断断续续。
走到那块草地的边上,她把凉鞋脱了,提在手里。
“鞋会陷进草里。”她说,“而且踩着草的感觉还挺舒服。”
她赤脚踩进草地,露水立刻打湿了她的脚底,凉得她脚趾蜷了一下。
她走了两步停住,抬头看那两扇还亮着灯的窗户,然后低头,用脚趾把一片草叶夹了夹。
“你过来试试。”
“我不用试。”
“你过来。”她把凉鞋塞给我,回头用脚背蹭了一下我的小腿,眼睛在暗处亮亮的,“你看,像不像站在水面上。”
我们往里走到那排矮黄杨后面,靠花坛的一侧有一块半干的泥地,下午浇花积的水还在边上泛着一点光。
她在那里站定,把风衣解开,铺到旁边草地上,内侧朝上,然后伸手到肩后,把黑裙的肩带解下来。
黑裙顺着她的身体滑到草地上。她背对着我,双手扶住石头座椅的靠背,把腰慢慢塌下去,膝盖落进草里。
“就在这儿。”她说,“从后面进来。”
我将她脱下的黑裙往风衣上又拢了拢,免得布料被草叶上的露水打湿,随后才在她身后跪下。
膝盖压进草地的一瞬间,湿冷立刻穿过裤料往骨头里钻。
泥土被体重挤开,发出极轻的黏响,几片带露水的草叶贴上裤腿,凉得我下意识缩了一下腿。
她回头看我,像是很满意终于有人陪她一起受这份冷。
身上只剩颈间的项圈、连到两侧乳环的细链,还有藏在体内尚未打开的跳蛋。
黑发沿着赤裸后背垂下来,末端被风吹得扫过腰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