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上没有,电梯口没有,附近几扇门也始终关着。
只要它们有一扇打开,昨天的结果就可能完全不同。
“家里应该会好一些。”我说完,又补了一句,“只是应该。”
她点头:“所以先在家里。”
我想了几个名字,最后想到那个以前一起做游戏直播的朋友。
他不看后来那个企划,我也没把关于她的报告发给过他。
我曾在凌晨一点半给他打过视频电话,让他看我卧室门口。
他在电话那头困得皱眉,问我是不是熬出了毛病。
通话结束,不到十秒,她就重新出现在门边,而他只看过一个空房间。
那次以后,他还问过我两回睡得怎么样。
我一开始敷衍,后来干脆把那段聊天压了下去。
最近一次联系,是我问他还有没有人要收旧设备。
他给我发了一个群,顺手问我缺不缺钱,我说只是清地方。
我把这些告诉她。
她听到那次视频通话,先低头想了想,然后很轻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“是他啊。”
“你记得?”
“那个时候不太记得了。”她摇头,“是后来在记录里看过。你对着门拍了好久。”
我也记得那份记录。最后留下的结论里,我用了“幻觉”两个字。
她没有继续翻那一页,只问:“你信得过他吗?”
“他嘴上不怎么好听。答应不说的事情,没往外说过。”
“那就问问他。”
我找到聊天窗口,打了几行字,删掉,再打。她原先靠在我肩旁看,后来忍不住伸手点了一下屏幕上那个光标。
“你已经把开头改三次了。”
“我不知道怎么说。”
“先问他有没有空。”
我照做了。
对面过了几分钟回:“干吗,又卖东西?”
我说不是,想请他来一趟,有件事需要他当面帮忙确认。家里可能还有一个成年人,我想知道除了我,别人能不能见到。
这段话发出去,窗口静了很久。
她坐在旁边,脚尖轻轻碰着椅子腿,也不笑我了。
“你上次半夜打视频说的那个?”朋友终于问。
“是。”
“你睡觉了吗?”
她看见这句,鼻子里出了很轻的一点气。我转头看她,她抿着嘴,过了一会儿才说:“他还真一直惦记这个。”
我告诉朋友,睡了,事情也和以前不一样了,但我不想在他过来以前描述太多。我没有告诉他她穿什么、长什么样,也没有说我们之间的关系。
他又问,是不是要录节目。
“不录。”
“直播也没有?”
“没有。手机也得关一会儿。要是看见什么,先别往外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