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起初还在不停挣扎,金属环撞击栏杆的声音又急又乱。
后来间隔越来越长,最后要过很久,身体才会因为无法忍受而重新抽动一下。
我掐住自己的手臂,指甲陷进皮肤,想让画面停下。
它没有停。
短暂的安静让我以为那幅画面终于结束了。
陌生人的影子却再次压下来。
她刚刚松弛一点的身体立刻绷紧,肩膀本能地向前躲,背后的软绳随即将她重新扯住。
鞋尖在水泥上徒劳地蹭出一道浅痕,那声被压住的呜咽几乎与金属碰撞同时响起,随后便再次被风吞没。
这一次她已经没有多少力气。
最初几下还能让膝盖离开地面,后来只能将手指蜷紧在手套里。
看不见的指甲掐进掌心,手臂却软软垂着,任由金属环跟随身体的晃动一下下敲击栏杆。
我在桌边数那些响声。
数到第七下时忘了前面,重新开始,数到第五下又被她突然发出的闷哼打断。
数字完全没有意义,我却只能靠它们拦住脑子里更清楚的画面。
最后连金属声也慢了下来。
较大的影子终于退开。
风穿过两道影子之间重新露出的空隙,将地上的风衣吹动了一下。
天台上只剩她急促而凌乱的呼吸,每吸一口都很浅,像胸口稍微起伏得大一点便会牵动全身的疼痛。
风衣被扔在几步之外,一只袖子卷在水箱底座旁。
腰间的皮带已经断开,搭扣和半截接线散在地上。
她侧靠着栏杆,头发遮住脸,肩膀随着呼吸微微发抖。
两条手臂仍被锁在身后,甚至没有力气把风衣拖回来盖住自己。
陌生人留下的黏腻痕迹正沿着她的大腿内侧缓慢向下。
最初还带着令人作呕的温度,被天台上的风一吹,很快便变得冰冷。
那点湿意每移动一寸,她的腿就会本能地收紧一下,仿佛这样便能阻止它继续流下去。
她想把双腿并拢,已经脱力的肌肉却根本不听使唤。
膝盖刚向中间挪动,腿根便开始发抖,鞋底也在浮灰上向外滑开。
残留的黏湿被这个动作蹭得更乱,贴在皮肤上,怎么也摆脱不掉。
她下意识想伸手去擦,肩膀才动了一下,锁在背后的长手套便重新绷紧。
两只手明明就在离身体很近的地方,却隔着束具和麻木的手臂,连最简单的清理都做不到。
那种无能为力似乎比疼痛更清楚。
她低头看见腿侧被风吹冷的污痕,胃里猛地抽动了一下,只能将脸偏向一旁干呕。
堵在嘴里的硬物让她连这个动作都无法完成,喉咙里只剩一阵压抑的咳声。
风衣就在几步外。
她盯着那团被风吹动的布料,试着用膝盖向前挪。
身体才离开栏杆一点,尚未解开的软绳便拉住双臂,把她重新拖了回去。
背脊撞上冰冷金属,她闭紧眼睛,眼泪又从眼角挤了出来。
她最后只能尽量把身体缩小。
膝盖勉强收向胸前,双腿仍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两条胳膊都被固定在身后,她连抱住自己都做不到,只能低下头,让凌乱的头发垂下来遮住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