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条松开时,她往前一软,正落到我怀里。
她没有马上站起来,就那么跪着,把脸埋在我颈侧,直到我把架子的电源也关掉。
房间安静下来,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和窗外很远的雨声。
我替她擦身。
毛巾从后颈一路往下,擦过肩胛上的带痕、腰侧被勒出的浅红、胸口那两圈罩口留下的粉印,还有手腕上蹭出来的细痕。
我一边擦,一边仔细看着这些地方,想着哪些痕迹到明天早上还会留下。
她任我摆布,只在毛巾碰到胸口的时候轻轻抽了一下气。
“是不是哪里难受?”
她又摇头,随后用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:
“这是最爽的一次。”
“都这样了还笑。”
“就是爽才笑。”她的手臂慢慢绕过来,抱住我的腰。
我把她抱得更紧一点,她把那张被汗浸软一角的纸条拿回去,看了看,又递还给我。
我把它折好,和前两张放到一起。
她看着我做完,这才闭上眼,在我怀里又缓了很久。
轮到我抽她写的纸条时,第一张便要求我重新戴上眼罩,双手放在身侧,不许循着金属声去抓她。
她从不同方向靠近,时而只让裙摆擦过手背,时而把吻落在我以为她不会出现的另一边。
每次我判断错,她都会在耳旁得意地笑一声;等我终于忍不住叫她的名字,她才坐进我怀里,宣布这一局算我勉强及格。
第二张纸上只写着一句:看着我,叫完整的名字。
这一次她没有扮演谁,也没有用任何角色称呼。
每当情绪把她的声音冲散,我便叫一次她自己选择的名字。
她起初还会笑着回应,后来只能把额头抵在我肩上,手臂越收越紧;可无论呼吸多乱,只要听见名字,她都会抬一下眼睛,让我知道她仍在这里。
最后一张更简单:结束以后不许立刻起身,也不许拿纸和笔。
“这也算愿望?”我问。
“当然算。”她把纸条从我手里抽走,塞到枕头下面,“我要你抱着我。等我想松开了,我们再去喝水。”
她说完便主动贴上来,胳膊绕过我的肩背,像是提前占住了最后的位置。
那一段没有规定谁主导,也没有预先想好要持续多久。
我们偶尔停下来接吻,偶尔因为一句不合时宜的话一起笑,笑够以后又在彼此的呼吸里重新找到节奏。
她在我怀里找到最舒服的姿势,正要闭眼,我却先开了口。
“你写的这三张,是不是有点太水了?”
“哪里水了。”她睁开一只眼睛。
“跟我那些比。”我晃了晃被她压在枕边的纸条,“你就写了蒙眼睛、叫名字,还有抱着睡觉。轮到你出题,三句话就把我打发了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
“那就再想一个。”我说,“想点你真正想玩的。”
她趴在我胸口想了一会儿,干脆摇了摇头。
“我想不出来。”
“怎么会想不出来?”
“我本来就更喜欢被你折腾。”她的指尖在我胸口画圈,“突然让我反过来,我哪想得出那么多花样。总不能也把你绑到那套架子上吧?我又不喜欢看你那样。”
她说完抬眼看着我,等我回应。
我没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