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企划最热的时候还多,而且仍在往上走。那位对接的人又发来消息,说这场已经进入全平台的热门推荐,希望我再留一会儿。
不断上涨的数字没有替我解决任何问题。
那条剪辑暂停的消息还在手机里。
住址还在被人转发,明天出门,也许还会有人在楼下看我。
她在公园里被拍下的那几秒已经无法抹去,正如我以前说出去的话,也不会因为今晚承认过一遍就全部收回。
我看着镜头,把最后要说的讲完。
“如果你们对我以前收过的钱、发过的内容还有争议,我会继续处理。除此之外,今天没有新企划,也没有后续预告。”
我顿了一下。
“不要再传播住址,也不要去找画面里的人。”
有人骂我早干什么去了。
有人说马上关了就是心虚。
还有一条已经排不到前面的留言,仍在重复刚才那笔被退回的报价,声称只要她出来,钱不是问题。
我把麦克风往回拉了一点,准备结束直播。
这时,斜后方响起门把转动的声音。
声音不大,却比耳机里的任何一条提醒都清楚。我握着鼠标,指针已经停在结束按钮上,却还是慢慢转过头。
卧室门开了。
她站在门口,穿着自己选的灰色上衣和黑色长裤,头发夹在耳侧,手里还握着那个开关。
屋里的灯从她身后照过来,肩侧的轮廓轻轻晃了一下,又停住。
她先看我,再看桌上的摄像头。
“等一下。”
我没有按下鼠标。
屏幕里,我身后仍是那面空墙。她不在那个画面里,也没有人能从我转头的角度看清门口。
她把垂在手边的连接线理开,往前走。
我想问她是不是想好了,话到了嘴边,又想起刚才那几段由她亲手结束的录像,想起她坐在朋友面前,终于把自己的名字说完。
她已经走到我的椅子旁边,低头看了一眼被我按皱的说明纸。
“剩下的话,”她说,“我想自己说。”
我松开鼠标,给她让出一点位置。
镜头上的指示灯还亮着。
她抬起头,朝它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