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临行之前,我想再与你们欢好一次,把你们喂得饱饱的、安安妥妥的,让你们心底安稳,无牵无挂等我归来。”
沈潇与玉挽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看清那两件封存多年的旧裳,脸颊瞬间绯红浸染,羞意蔓延眉眼心间。
时隔多年再回望年少模样,再着旧时衣衫,心底缱绻羞涩翻涌不息。
可面对心爱之人临行前最后的温柔期许,二女眼底含羞、心头含情,对视一眼,眸光缱绻温柔,终究柔顺颔首,依从了他的心意。
二人转身移步内室,片刻轻柔衣袂摩挲声过后,缓缓回身而立。
这一眼,几乎让陆岑桓呼吸一滞,心头万千情绪尽数揉成一池温柔春水。
先入眼的是玉挽凝。
她身着二十四岁初登长老位的素雅礼衣,一袭月白垂纱古纹长袍,衣料清贵内敛,裁度端庄肃穆,是当年宗门最郑重的长老制式。
年少时穿在身上尚带着几分青涩拘谨、撑不起威仪的单薄,如今穿在她成熟丰腴、体态端雅的身上,却是极致的雍容沉稳。
多年岁月沉淀,洗去了她当年的稚气,添了一身清冷绝尘的师尊气韵。
眉眼清绝、山河沉静,往日青涩褪去,只剩一身风骨凛然、温柔藏锋。
鬓发一丝不苟,青丝如瀑,衬得肌肤莹白如玉,举手投足皆是经年养出的宗门尊仪。
可那双往日清冷克制的眼眸,此刻盛满柔波,浅浅含羞,敛尽锋芒,只余下对他的万般缱绻与不舍。
陆岑桓望着她,心底翻涌万千感慨。
眼前这人,是当年捡他于尘泥、养他于山门、教他大道、护他年少的师尊。
从初见时他八岁懵懂孤童,到如今他十七岁顶天立地,她从清冷长老,成了独独温柔待他、满心是他的妻。
旧衣如故,故人长成,岁月不负相逢,一念至此,心底滚烫温热,眷恋浓稠如酒。
再落目光,便是沈潇。
她一身十六岁初见红尘的浅粉流云裙衫,款式稚嫩清甜,裙摆绣着细碎桃花,是当年最灵动明媚的少女样式。
年少时穿这身衣裙,是纯粹天真、不谙世事的小师姐,活泼娇软、明媚无邪。
如今再穿,青涩衣裙衬着她已然窈窕丰润、温婉成熟的体态,生出一种极致动人的反差柔色。
褪去当年的懵懂顽皮,眉眼温柔似水,眼底藏着温婉娴静的妇人柔光,腹间初怀子嗣,更添一份母性的柔软缱绻。
少女的清甜灵动未褪,又叠上经年相伴的深情温顺,一颦一蹙,软软糯糯,楚楚动人。
浅浅粉衣落于其身,不染尘霜,依旧是当年带他初见人间烟火的模样,可眼底情愫、心间牵绊,早已跨越年少初识,沉淀为不离不弃、岁岁相守的深情。
陆岑桓静静望着二女立在柔光之下,一身旧岁衣衫,两段难忘岁月。
旧衣未改,时光倒流,故人依旧,且愈发动人。
他心头骤然涨满浓烈、几乎溢出来的温柔与珍视。
他何其有幸。
年少孤苦无依,被玉挽凝一手拾起、悉心教养,得她岁岁庇护。
懵懂初入红尘,被沈潇温柔相伴、赤诚相待,得她年年温情。
如今山河将乱,前路风雨滔天,可他身后永远站着这两个温柔入骨、待他至深的女子。
离愁依旧还在,牵挂依旧未散,可此刻看着她们一身旧岁风华、满眼皆是自己的模样,陆岑桓心底只剩满腔宠溺、满腔温存、满腔不舍。
明日他便要踏路远行,可今夜岁月静好、旧衣重现、佳人在侧。
无需再多言语。
陆岑桓抬步上前,眼底缱绻深重,将岁月、深情、不舍尽数敛于眸中,缓缓抬手,轻轻揽住两名跨越岁月依旧深爱他的女子,将临行前最后一点时光,尽数交付与温柔缠绵、岁岁相思。
旧衣藏岁,深情抵别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