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能感觉到胃里的不适,能感觉到口腔里残留的味道,能感觉到膝盖的疼痛和麻木。
但她最清晰的感受,是镜子里无数个自己,以同样的姿势跪伏在地,无数个苏晴以同样的姿态站在一旁,无数个王振国坐在床上,静静看着这一切。
那些影像从四面八方包围着她,层层叠叠,永无止境。
房间很安静,只有她自己压抑的喘息声,和远处隐约传来的、不知道从哪个房间传来的、模糊的呻吟声。
那声音很远,很轻,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,但依然能听见——是女人的声音,压抑的,断断续续的。
林清雅闭上眼睛。
但闭上眼睛也没用。
那些影像还在,那些声音还在,那些味道还在,那些感觉还在。
她的身体记得,她的口腔记得,她的喉咙记得,她的胃记得。
苏晴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像在安抚。
王振国从床上站起来。林清雅能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,能听见他走向浴室的脚步声,能听见水龙头打开的声音,水流冲击瓷砖的声音。
然后,是苏晴的声音,很轻,很平静:
“去漱漱口吧。等会儿……还有别的。”
还有她走向浴室的脚步声。
林清雅睁开眼睛。
头顶的镜子里,无数个她睁开眼睛,无数个她抬起头,无数个她看向镜中那个跪在地上的自己。
那些影像层层叠叠,向无限深处延伸。
她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实的自己。
或许,都是。
浴室门合拢的瞬间,水声与呼吸声骤然清晰。
林清雅扑向洗手池,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,低头对着龙头灌水。
水很冷,直冲喉咙。
她吞咽,吐出,水混着唾液流进池底。
那股味道顽固地留在舌根——温热,黏稠,带着细微颗粒感的腥咸,像生锈的铁。
她抬起头。
镜面蒙着一层水雾,边缘凝着细密的水珠。
透过那片模糊,能看见淋浴区的景象:花洒喷出的热水形成一道暖黄色水帘,苏晴站在水帘中心。
红裙被水浸透,丝绸紧贴在身上,颜色沉淀成暗红,像凝固的血。
水珠顺着布料滚落,在身体曲线上短暂停留,勾勒出腰臀的弧度。
裙摆紧贴大腿,布料因为水的重量微微下垂,胸口被浸透后显出更深的轮廓。
王振国站在她身后。热水从他肩膀倾泻而下,水流沿着背部肌肉的沟壑分流。他的手放在她腰上,拇指按在脊柱凹陷处。
他的手指移到她裙侧的拉链。金属拉链头很小,被水浸湿后闪着暗光。他用指尖捏住,向下拉动。
拉链滑开的声音很轻,被水声掩盖,但林清雅看见了——金属齿一颗颗分离,裙子从肩头缓缓滑落。
湿透的丝绸贴着皮肤,脱落时发出细微的剥离声,像胶带从皮肤上撕下。
布料滑到手肘时,苏晴抬起手臂,那条红裙彻底脱离身体,堆叠在脚边的瓷砖上,浸在水里,像一朵凋谢的花。
接着是乳贴。
王振国捻起边缘,胶体与皮肤分离时发出极轻的“啵”声,像打开一个密封的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