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天是阴的,阳台那扇窗透进来的光发灰,地砖上看不出太阳的影儿。 门板响了一下,她推门进来,顺着床沿坐下,床板让她的分量压得轻轻一响。 她没先瞅被窝,扭头看了眼窗外那片阴云,撂下一句:“又阴上了。”跟着回过头,目光直直落在我脸上,嗓门抬起来:“粥熬好了,起来起来。” “起了起了。”我从被窝里把胳膊拔出来,眯着眼打了个哈欠,“这阴天多好睡觉,老天爷都批假了。” “阴不阴也不影响你睡觉,起来吃饭。”她起身出去,拖鞋底子拍着地板,啪嗒啪嗒,人出了门框,嗓门还留在屋里,“就这些了,对付一口,晌午菜就到了。” 饭桌上摆着小米粥,煎馒头片,碟子里就剩四片,煎得焦黄发硬,还有半块红腐乳。 粥烫,我端着碗沿转着圈喝,她坐我对面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