味与尘土味,陈旧又压抑,闷得人胸口发紧。 车窗被铁钉封死大半,只剩一掌宽的缝隙,灰败的光线从缝隙里挤进来,随着列车颠簸,在车厢内壁忽明忽暗地晃动。 法比安靠着车厢侧壁静坐,手腕被粗麻绳束着,他自始至终没有尝试挣脱,现在任何轻举妄动,都是自寻死路。 车厢里一共关押着十四名战俘,大多垂着头,有人闭目假寐,更多人只是一动不动。 全程无人交谈,这份沉默不是心照不宣的默契,是战俘营里活下去的必要准则:言多必失,少说话,才少麻烦。 车厢对面坐着三名守卫,一名年纪偏大的盖世太保,面色潮红,眼底布满血丝,身子歪斜地靠着椅背,毫无军纪可言。 他脚边放着一只磨得发亮的金属酒壶,浓烈的酒精味弥漫开来,一路都在借酒消磨时间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