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单是白色的,酒店标准的白色,没有记忆棉枕头,只有四个一样的棉枕。
蜜糖躺在白色床单上,头发散开,乳房朝上,乳头还硬着。
他分开蜜糖的腿,看到蜜糖的阴户时吸了一口气——蜜糖的阴户不需要前戏,任何时候都是湿的、张开的、准备好的。
他说:“你随时都这样吗?”
蜜糖说:“只有对你才这样。”
蜜糖撒了谎。
蜜糖对谁都这样——蜜糖是被改成这样的,蜜糖的身体不知道只对一个人湿是什么意思。
但今天的剧本是蜜糖是林予安,林予安在地铁上遇到了一个让她心动的男人,在这个剧本里,蜜糖只应该对这个男人湿。
所以蜜糖撒了谎。
蜜糖觉得这个谎是林予安允许的。
他进入蜜糖的时候,蜜糖抓的不是床单,是他的背。
蜜糖的指甲在他的肩胛骨上划了两道浅痕,他没有躲,反而顶得更深了。
他操蜜糖的时候一直在看蜜糖的脸——不是那种盯着被操的母狗看兴奋反应的看,是那种看一个女人在他身下表情变化的看。
他喜欢看蜜糖皱眉,喜欢看蜜糖张嘴,喜欢看蜜糖在他加速的时候眼睛失焦的那个瞬间。
蜜糖可以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做和地铁上一样的事情——一层一层地剥掉蜜糖身上的东西。
先是裙子,然后是内衣,然后是内裤,然后是蜜糖这个身份,然后是痴女这个标签,然后是编号P-CM-0147,然后是女畜这个定义。
他一层一层剥,蜜糖一层一层被剥离,最后剩在床上的到底是什么蜜糖也不知道了。
它可能叫林予安,但它已经当了三年蜜糖,它已经不完全是林予安了。
它是一个混合物——是林予安的骨架,上面长满了蜜糖的肉,每一根神经都已经被重新接过了。
他射的时候没有问可以射里面吗。
因为今天他不是主人,他不需要问。
蜜糖是他在回家地铁上遇到的女人,女人不需要他问。
他射在蜜糖里面的时候把蜜糖的头按在他的肩膀里,蜜糖的嘴贴在他的锁骨上,蜜糖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。
没有用力,只用了一点牙齿,一个比吻多一点点的咬。
蜜糖想留一个牙印。蜜糖想在这个人身上留一点蜜糖的东西。不是编号P-CM-0147的东西,是蜜糖自己的东西。蜜糖的牙印。
他感觉到了。他说:“你咬我。”
蜜糖说:“林予安咬的。”
他笑了。
这是蜜糖今天看到的他最开心的笑。
然后他拔出来,侧躺到蜜糖旁边,和蜜糖面对面,两个人之间只有十厘米。
他用手帮蜜糖把被汗粘在脸上的头发拨开——第三次了,有人拨开蜜糖脸上的头发。
蜜糖发现每次有人对蜜糖做这个动作,蜜糖就会觉得自己不是女畜。
这个动作不在女畜的训练手册里,不在客户的使用指南里,它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做的,纯粹、无用、只为了让对方舒服一点。
它是全世界最不能产业化的东西。
蜜糖也做了今天最后一件自己决定做的事。
蜜糖把被子拉过来——酒店的白色被子——盖在他身上。
就像上次那个温柔主人给蜜糖盖被子一样。
蜜糖想让他也觉得被照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