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他就在她身上发现过这个。
那些被魔气侵染过的经脉,在他的灵力靠近时会有反应,像是认主。
“这里。”他的声音低下去,指腹停在那道魔纹上,没有移开。
夜昙攥着他衣料的手又紧了一分。她没说话,但她的身体在说话。她的呼吸在说,她的魔纹在说,她那双被烛光染成琥珀色的瞳孔在说。
他低头,嘴唇贴上了那道魔纹。
她终于出了声。
一个音,很短,很轻,从她紧咬的齿关里溢出来,像一滴水从桶沿滴落。
她的后脑勺轻轻碰上了门板,湿着的头发散在门板上,留下一道深色的水痕。
林澜的嘴唇沿着那道魔纹,一寸一寸地往下。
他的手也没停——解她的衣带。
墨灰色的劲装,带子藏得隐秘,但他的手不陌生。
昨晚解过,刚才在灶房看火的时候,他就在想这道衣带。
衣带松了。
墨灰色的衣料从她肩头滑落,露出那道完整的魔纹——它从锁骨开始,像一株被风吹散的紫藤,细密地攀过她的左肩,绕到肩胛,再往下,一直蔓延到心口。
昨晚他第一次看到这道魔纹时,心里想的是“代价”。
是他渡给她的魔气,是她为了救他而吞下的灼烧。
可此刻,在烛光下,这道纹路不像是代价。
它像是她身体上自己长出来的——从那个蹲在灶火前说“火只会烧”的少女心里,长出来的一道会发烫、会回应、会在他触碰时泛红的光。
他的指腹顺着魔纹往下走。
夜昙的呼吸越来越不稳。
她的手还攥在他腰间的衣料上,但攥法变了——从攥着,变成了攀着。
她的身体在衣料滑落的地方暴露在烛光里,皮肤上还残留着水珠,被热气蒸得微红。
“冷。”她忽然说了一个字。
林澜顿了一下。
耳房里热气腾腾,木桶里的水还在冒白汽,不冷。
但他听懂了。
她说的不是温度。
是那种衣料从身上滑落、没有任何遮掩、被他的目光一寸一寸看着的时候,涌上来的那种感觉。
不是冷,是陌生。
是把自己摊开在另一个人面前时,那种连刺客的伪装都护不住的、赤裸的脆弱。
他伸手,把她从门板上拉起来,带进了木桶里。
水“哗啦”一声溢出来,溅在青石板上。
木桶不大,两个人进去,水刚好没过腰际。
热水裹上来,夜昙的身体终于不再那么僵硬。
她在水里找到了一个位置——背靠桶壁,面对着他,膝盖在水下碰上了他的膝盖。
林澜的手在水下,沿着那道魔纹继续往下走。
指腹经过她的心口时,她的心跳从指腹传上来,快而乱,和她脸上那副冷淡的表情完全对不上。
他低头,嘴唇贴上她的耳根,那里还是烫的。
“那次你问过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嘴唇贴着她耳朵,热气混着耳房里的白汽,一起往她耳朵里钻,“你问,快感是什么。你说是第一次。说从来没有过。说像训练。说像任务。然后你问——这就是快感?”
夜昙的呼吸断了半拍。她偏过头,浅灰色的瞳孔在很近的距离里看着他。水汽在她的睫毛上凝成了小水珠,颤颤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