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郁气也消失得干干净净。 殿内纱幔半卷,日光从窗棂间斜斜洒落,洒在桌案上,一方素纸被映得明亮,执笔的手更纤长如玉。 程知庄仍穿着那身浅青色的衣袍,乌发以玉簪束起,眼睑微垂,神态格外专注。 何星悬特意吩咐宫人不要通传,独自悄步走近。 怎奈何,宫人行走间,衣料摩擦的声音都细不可闻,她却如何也做不到同样安静。 脚步略重一分,那边程知庄笔尖立刻一顿。 他没抬头,轻蹙起好看的眉,低声斥道:“仔细些动作,莫要失了规矩,平白叫人笑话本宫。” 说完,迟迟没听见宫人请罪,这才觉察出不对。 程知庄搁下笔,抬眼来看,下一刻,整个人明显怔在原地。 “……陛下!”他赶忙起身,从案后绕出,就要行礼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