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刀门的人上门吊唁,他摔了茶盏,把人家撵出门去。
想起临行前,他去看爹,爹说不出话,只拿眼珠子一下一下地看他。
他懂那意思:别闯祸。
可他还是闯了。
久到台下有人等得不耐烦,久到刀门门主也收了那副架势,退了半步。
终于,齐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把枪往身后一收,转身,一步一步走下论剑台。
走到齐缨身边时,他脚步顿了一下,没有看她,只低声说了四个字:“回家再说。”
台下有人起哄:“枪庄怂了!这就完了?”喊声里带着笑,可那笑,听着比骂还刺耳。
齐鸿没理。
他穿过人群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枪庄的弟子互相看了看,收起家伙,跟了上去。
那队人走远了,林野才把视线挪开。
他记得那个起哄的声音,喊得比谁都响,可人堆里,他一时竟找不出那张脸。
散场回客栈的路上,齐缨拎着红缨枪走在林野身边,被他一路搂着,手探进劲装里揉她的奶子,她由他揉着,枪照拎、步子照迈,嘴里照放话:“你手放哪儿!散场的人都看着呢!”他由她骂着,又隔着裤子揉了一把她的裆,揉得她嗯地一声,步子一滞,才咬着牙迈稳,压低嗓子骂:“林野!大街上呢!”他由她骂着,又揉了两把她的奶子,揉得她奶尖都硬了,才收手,由她走着。
她由他走着,被他搂着腰,由他揉着臀,步子照迈,枪缨一颤一颤,骂声一路没停:“你手放哪儿!这枪是拿来扎人的,不是拿来给你拄的!”他由她骂着,又揉了一把她的臀,才收手,由她走着。
郑葵在后头跟着,刀鞘磕着腰带一响一响。
当晚,林野刚在客栈后院坐下,郑葵先回来了。
“散场的时候,我留意了那个喊话的。”她说,“他往青阳后山的方向去了,一路还回头看了两回。他走路的样子,不像普通看客,倒像个练家子。”
林野点了点头,没接话。院门就在这时被敲响了。
郑葵退到廊下,把刀抱在怀里,靠着柱子,没有走远。
她仰头看着月亮,像在想什么。
林野没叫她,她知道分寸。
他由她靠着,起身过去,隔着粗布短打揉了一把她的奶子。
郑葵由他揉着,压低嗓子骂了一句:“林瞎子,来客了。”他由她骂着,又揉了一把,才收手,由她靠着,走回桌前。
她由他走回桌前,由她靠着,把刀抱在怀里,看着月亮,像在想什么。
来的是齐鸿。他换了一身干净衣裳,手里提着一坛酒。
他没客气,在林野对面坐下,把酒坛往桌上一墩,撕了封口的油纸,倒了两碗。
他倒酒的手很稳,稳稳当当,一滴没洒。
可放下酒坛的时候,他的指尖在坛沿上多停了一息。
酒是烈的。林野没喝,先看他。
齐鸿闷头灌了半碗,才抬起眼来。
灯下,他那张硬朗的脸,比白天老了几分。
他放下碗,又给自己倒满,才开口:“白天在台上,我差点就跟他拼了。”
林野没有接话,只把酒碗往他那边推了推。
“白天的事,”他开口,声音放得不高,“谢了。”
“没帮上什么。”林野说,“是你妹拦住的。”
“我妹那个人,护短,嘴硬,可编不出白天那番话。”齐鸿说,“她说,是你看出来的。”
“你看出来了,还来问我?”林野看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