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下的眼底已经有些充血了,姜胥咬着唇,紧紧握着晶核,任凭菱形晶核的棱角将自己的手扎地生疼。
他很想努力地去忽视从脖颈上传来的温热与湿润,可抱着自己的男人气息灼热,存在感十分强烈,始终让他能够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并不是被一条狗给咬了,而是真的被一个男人像对待女人一样强硬地搂在怀里,肆意妄为地摆弄着。
姜胥眼底的阴沉堆积着。
他没察觉到,无形的精神力也在盘旋。
手心传来的痛意已经无法留住眼底最后的那一丝清明,原本始终落在地面上的目光开始出现了游移,先是落在沙发上,再就是落在那紧紧地禁锢着自己、手背泛着青筋脉络的手上,最后就落在了近在咫尺喉结滚动着的修长有力的脖颈上……
白天那个停驻了许久的念头再一次出现在大脑里,如果现在自己从空间里拿出尖刀,能够像那次在农庄杀死那个土系异能者一样,把这个将自己当做女人一样对待的男人给杀掉吗……
还有……
空间异能者的晶核是白色的,那多系异能者的晶核是什么颜色的呢?五颜六色吗?
吸收了一个空间异能者的晶核能够让空间延伸出攻击性的技能,那如果吸收一个多系异能者的晶核呢?会觉醒异能吗?
好想看看。
好想知道。
也好想拥有。
姜胥眼神逐渐发狠。
他看了眼沉浸在亵。玩着自己的男人,下颚不动声色地抵在了男人的一侧肩颈上,彻底遮掩住了男人能够投过来的视线。
擦得干干净净的尖刀又一次出现在手里,刀尖泛着零星寒意,姜胥眼神狠厉,手高高举起,根本没有丝毫停顿就对着那脆弱的脖颈刺了下去。
铮。
不是想象中的利刃插入的声音。
也没有鲜血喷射而出。
一抹小巧的金色金属浮现在肌肤上,阻挡住了刀尖的没入,姜胥心沉了沉,眼里掠过一丝疯戾,又眼疾手快地朝着脖颈的其他地方用力刺去。
可每刺一处,都会被金属挡住。
接连扎了几次,没一次成功。
姜胥的心沉到了最底下。
他终于像是清醒了一般,僵硬抬眼。
男人正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,嘴唇泛着妖艳的红,眼神翻滚着潮涌,喉结滚动,身上那本就松松垮垮地披着的浴袍这时候已经被利落地了大半,露出了大半的腰腹和胸膛。
怎么回事?
自己怎么像失了智一样想杀他呢?
姜胥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,手里的尖刀“哐当”一声地落地,可他像没听见,眼睫颤了颤,转身就拼命地朝着身后跑去。
那不是门的方向。
而是露台的方向。
邓行眼里没什么情绪。
挑着唇,就这么看着他跑。
露台只是随便地被一个简单铁阀给锁着,伸手就能打开,姜胥来到门出,颤着手想要打开阀子,可还没等他触碰到阀子,腰间就一紧。
姜胥心一颤,看向腰间。
果然,腰间环绕着一根熟悉的墨绿色藤蔓,藤蔓舒展着几根翠绿的枝条,几个枝条很快就缠上了他的四肢,枝条怎么也撕扯不开,姜胥眼里逐渐染了绝望,腰间传来了一阵轻柔的拉扯力。
很快,一阵天旋地转。
姜胥整个人落在了双人床上。
双人床很柔软,姜胥整个人落在床上就如同落在云彩上一样陷了进去,把人丢床上后藤蔓已经消失了,姜胥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,试图爬出这张在自己看来是深渊的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