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也试图在谢知津的书房中查找其他线索。
线索是有,他甚至找到了谢知津同朝廷其他官员暗中往来s*w*z*l的书信。
然而朝中诸事,宋自得还未来得及掺和,人都不曾认全,更别提看着这书信中王大人李大人张大人识人了。
一封信中一长段话,一段话能绕六个弯,还有四个弯,宋自得压根不曾看懂。
再者,若是他真拿到了谢知津什么把柄,哪怕是他通奸叛国的把柄,恐怕也无用。
他人都被谢知津拘着,难不成还能跑皇帝面前告状?
人还未出府呢,恐怕便已被守卫们恭恭敬敬“请”了回来。
这也不是,那也不是,他心中烦闷,加之天气炎热,有些苦夏,宋自得的老毛病又犯了。
他又吃不下东西了。
白日里有下人给他扇扇子,夜里也有谢知津为他扇风,入夏后,府上还备了冰块,十二个时辰放着,宋自得却还是恹恹的。
谢知津面上瞧不出情绪,可给宋自得做的吃食换了一批又一批,连府上的厨子也换了。
宋自得尝了一口,味道不同以往,立刻察觉出来了。
谢知津正直勾勾地盯着他,似盼着他吃下第二口。
宋自得将勺子放下,蔫巴巴道:“还是原来的厨子做的好吃。”
他恋旧,不论是人亦或是物,总觉得不如旧的好。
谢知津道:“昭昭喜欢原来的厨子,怎不多吃?”
他彷佛要将宋自得方方面面都掌控住,但凡出现细微的变动,便要刨根问底。
宋自得道:“月有阴晴圆缺,人有……人的胃口也会时有时无,这不都十分正常?”
谢知津道:“可我的胃口不会时有时无。”
宋自得有气无力道:“嗯,你真厉害。”
谢知津深吸气。
宋自得托腮,百无聊赖地捣弄碗中的酥山,这碗酥山确实弄得好极了,冰冰凉凉,甜度适中,他瞧着上面飘出的寒气,忽然问:“如今我们冬日曾去冰嬉过的那条河,应当化开了罢?”
谢知津一顿,十分不想与他聊外头的东西。
他将这视作为宋自得企图摆脱他的明证。
宋自得不过随口一说,并未想要他回答,又吃了几口酥山,将调羹放下了。
谢知津将他剩下的拿过来,一口一口吃净了。
从前在宋自得面前,他是不太吃宋自得剩下的,如今应当是某些形象早已被撕碎了,便也不再伪装。
谢知津问他:“近日瞧你爱读些正经书,可要我再拿一些给你?”
宋自得想了想,并未拒绝,“好吧。”
谢知津眉目间涌上来一点喜意。
宋自得回房,谢知津前去书房亲自为他挑书。
站在书架前时,仇四悄无声息跪在了他身后。
谢知津头也不回,已知是谁,“差事可办妥了?”
仇四道:“回大人,我们按插在东宫中的人回禀说,大人把握准时机即可。”
谢知津拿出一本书,忽然问:“仇四,你恨我吗?”
仇四一愣,一时并未答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