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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 莫怪（第2页）

他才想起沈文誉态度平淡，像是早就猜到会有人出手相助似的，语气顿了顿，连着看向他的眼神也染上了狐疑。

“我又不通灵，”沈文誉痛楚神色微敛，动作自然地耸耸肩，“随便猜的。”

“……”

裴止弃一口气卡上天灵盖，气笑了。

他以为沈文誉是早有预谋，才叫他再等等，其实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。谁知道这混蛋纯粹在和他赌命运？

去他的状元，除了坑蒙拐骗就是瞎猜，这么不牢靠吗。

沈文誉调侃够了，眉梢的弧度抹平，从离去的两人背影收回视线。

半晌，他思考说，“你看见摊主手臂上的东西了吗？”

最初摊主将帕子递过来的时候，沈文誉就注意到了他手臂上画着黑色文身。

不像是疤痕或者字痕，勉强能看出是由几条弯折的线组成的图形，再多的却看不出来。

摊主在这方面警惕性极高。只是露出来了小半点文身，就习惯性将袖子往下扯了扯，将其尽数掩盖了过去。

再露出来，就是他伸手帮那女子捡东西的时候。

袖子下果真画着一个黑红图案，爬在手臂之上，似蛇似龙，更像是一棵。。。树？根茎虬结盘绕，树身向上，伸出无数扭曲的枝丫。

“你说那文身？”聊到紧要事，裴止弃正色起来，“他藏得很注意，我没有太看清——我只觉得这摊主的立场好生奇怪。”

确实如此，对北人过于宽容乃至偏爱的态度，甚至不惜散尽钱财伸出援手，想必他与这女子不仅于认识，关系还非同一般。

但又不像是兵痞子所谓的“看上了她”。

沈文誉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，朝裴止弃勾勾手指，示意他凑过来。

发现了什么？

沈文誉勾手的动作很自然，与招鸟逗狗的姿势没什么不一样，少爷都这样，像是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不太乐意出。

裴大人被这个动作引诱过无数次，尚不悔改，啧了一声，再次上了勾。

他凑过去，略低下头，“怎么？”

沈文誉往后微仰，指着离去的二人，又指了指一旁同样搀扶伙伴的路人做对比。

裴止弃耳根酥麻，感受到沈文誉清浅的呼吸吹在他的耳廓。

“那女子地位高，摊主敬重她，搀她的姿势是明显的下扶上位。”

摊主表情敬重，谨慎之外还带着小心翼翼，弯腰垂首，连走路时都是紧跟在女子之后。

楚人在意地位的高低有别，尤其在意礼仪。夫妻、君臣之间的相处更是天差地别，不太可能对一个北人女子无意作出“敬重”的举动。

他又换了一个方向，指了指摊主的铺子。

“你刚才没注意吗？出事的瞬间，这个摊主就在收拾东西了。他一直忙着揽客，没有往这个方向看过，却在听到女子惊叫的时候面露焦急，很快就赶来了。”

若是有心，自然可以从这些细枝末节里瞧出端倪。

苏临以山清水秀，地灵人杰广为出名，万万没想到养出来的是这样一群叛徒。

照沈文誉的意思，此地北人与楚人似乎关系亲密？

给那位陛下知道，能亲自率兵踏平了此地。

究竟是摊主个人不讲究，还是背后有某种盘根错节的关系？

裴止弃低垂的视线看见了什么。

“我刚才掐疼你了？”他忽地开口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