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符主簿反水,北人那边肯定更恨,留一个活靶子不是挺好的?账目出了事情也能顶锅。再说了,主簿再怎么说也不是猫狗,轻易死不了,”陆阳泉叹了一口气,“确实也没想到之后成了这么大的祸患。”
他那边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,裴止弃只感觉怒火在心口奔涌,横冲直撞无处发泄,烧得他几乎控制不住青筋直跳的额角。
他们怎么能……怎么敢…………
短短几句话,无数的同胞手足在话语停顿间陨灭,裴止弃死死按住剑柄,一时欲将这群奸恶狡诈之徒彻底杀之后快。
“得了,现在再说什么也没用了,还是原来那条路,但你这次千万小心点,最后的时刻了,万不能前功尽弃。”
陆阳泉摆了摆手,“知道了,帮我向‘令尊’问好。”他在令尊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。
那人哈哈了一声,与他碰杯,意有所指道,“他健朗着呢。”
似乎是要事聊完了,原本沉凝气氛一扫而空,两人都放松下来,先是互相问候了一下对方近况,然后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。
裴止弃生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动手,打算提前撤出,把听到的消息告诉沈文誉。但这种时机不可或缺,在撤出之前,他还打算冒险看看另一人的长相。
他对这人的声音耳熟,那便一定是京城的人,官话流畅,声音傲慢,大抵在朝中担任要职,只是由于被边缘化的彻底,裴止弃一时间难以把声音和面容对上。
但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,这人的身份都无比重要。
那静室左右两边立着折屏,用以隔断里外,挡着谈话的两人,只有入口的一道缝。
但不远处斜对着缝隙的地方,那木柜子上有面梳妆镜,镜子刚好在裴止弃藏身方向的正前方,角度有些寸,如果再偏一些,镜面应该可以照到屏风后另一人的面容。
他移动镜子方向的动静不能太大,同时一旦看清他就要立马撤走,否则那人听见动静注意到镜子,也同样能看见裴止弃。
他差不多算好了时间,果然,有人敲了敲门,门口的侍卫为了让里面两位主子听到,大声询问道:“谁!?”
来人报上了名字,也禀明目的,果不其然是先前那位换茶的女子,她是从正门绕回来的。
毕竟她既然在后门给裴止弃留了门,知道裴止弃肯定会有所动作,不会再走后门以免与他撞上。
裴止弃趁着侍卫大声询问的动静,将手中把玩了许久的小石子从指尖掷出。
指甲盖大小的石子居然撞动了那面铜制的梳妆镜。梳妆镜隐蔽地偏了一点角度,照出了那人的容颜。
驼峰鼻,宽额尖腮。裴止弃发现这还真是自己认识的人,只不过两人没有交谈过罢了。
——顾思危。
裴止弃看清后完全不留恋,当即沿着原路撤回,手已经放到门边了,突然听见了沈文誉的名字,目光微微一凝。
“对了,差点忘了,还没问你有没有见过那两位处置使呢,尤其姓沈的。”顾思危说到这里,像是想到了什么,突兀地笑了起来。
陆阳泉自然好奇,“人家没上门查我,我当然不会去找存在感。怎么?”
“我见过,”顾思危咂了咂嘴,“朝中就同他打过招呼握了手,毕竟一直对他有所耳闻嘛,很好奇。结果模样是真劲儿,漂漂亮亮的,你不去找他,他就有点不爱主动搭理人。”
他似乎还在回味,“你可能不知道,他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香,有点奇异,和别人不太一样,但我就能闻出来。”
裴止弃差点把门拆烂。
面无表情的想,要不还是回去把这个变态捅死吧。
他走的暴躁,也十分不巧,没听见顾思危漫不经心的后半句。
“所以你们这群蠢货,一直以来见错了人都不知道啊。”
==========作者有话说:==========
当时安隆多是想等事情顺利解决后认一下姐夫,但篇幅受限好像找不到机会插进去解释了,我之后看看有没有地方写。
小情侣下线了符尺霜也变成开篇的神经病了,哀。
ps然后就是好多宝宝给我留评了,谢谢大家真的很开心我会努力努力努力写的
晚点还有一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