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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章 误会（第1页）

他的手指颀长如竹，又白皙如玉，搭在裴止弃深黑跃金的甲胄上，十指纠缠，每往下一分，扣子就拧开一颗。

他不要裴止弃搭手，于是连着解扣到褪衣都由他全权负责，少爷对这种掌控感完全在自己手上的行为非常熟稔，还好心叮嘱了一句，“痛就说。”

痛能不说，硬能说吗？

裴止弃暗自思忖。

事实上将军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。

沈文誉解他扣子不算什么，可那个认真到眼下似乎只有这一件要紧事的表情太犯规了，因为空间受限，他只是跪坐着，宽衣解带的行为在这样特殊的地方因而染上了别样的意味。

这是在床上，下一步应该是顺理成章地压下，细碎的吻落在他的眼下痣，高挺鼻梁轻压他脸颊，耳鬓厮磨。

但是裴止弃只是叹了口气，正如他应允沈文誉的那样，一动也没有动。

刚才一时冲动已经做的有点过了，他只是想把人推开，不是想给少爷留下阴影。

裴止弃闻到了他身上那股勾人的冷香，如晨雾一般似有若无。

少顷，这阵晨雾很礼貌地卷走了他上半身所有的衣物，等到最后一件雪白的内衫也褪去，沈文誉动作停了下来。

裴止弃上半身依然裹着纱布，但没有当日爆炸那时的惊险，很薄几层，从左肩绕过锯齿状的前锯肌，腰身也被裹了起来，随着呼吸而起伏。

不得不说将军自觉身材不错，猿臂蜂腰，薄肌显兀，腰身线条凌厉而连贯，逆着光投下立体的阴影，该有料的地方一点不少。

可沈文誉只是怔忪着盯着纱布，良久，抬手在粗糙的布料上面缓慢摸索着，很快找到了结口。

“……”

裴止弃倏地攥住了他的手腕。

男人气息有点不稳，语带警告：“……这就不必了吧。”

沈文誉言简意赅：“松手。”

裴止弃：“得寸进尺了，少爷。”

沈文誉轻笑一声：“不如将军半分。”

都已经脱成这样了，最后几块布料真的有什么实质性的区别吗？裴止弃见他意已决，没再说什么，随他去了。

纱布垂落堆叠，随后沈文誉就看见了裴止弃后肩那道几乎贯穿后背的伤。

即使外翻的皮肉被缝合，增生的褐色疤痕隆起，新生的肌理覆盖伤处，依旧能看出当时的惊险和触目惊心。

沈文誉还记得爆炸时火光冲天的灼热、裴止弃扑过来将自己卷入怀中死死护着，两人混乱之中撞上了什么，也是在那时他难以抑制地闷哼了一声，想必就是那刻受的伤。

这人先被船上尖锐的铁器划穿了背，后续又坠了水，缠斗一番之后上岸，二话不说抄刀收拾了残局，诸如此类，导致这伤口好的缓慢，疤痕不消，还会因为外人用力的碰触而牵扯酸乏的肌肉。

沈文誉怔怔地看着伤口出了神。

他想说什么，但又不知从何开口，到最后，脑子里什么也没想。

他只是循着本能触上了那如蜈蚣般盘踞的伤疤。指腹柔软温冷，像是一根羽毛般轻轻顺着凹凸不平的糙砺一路向下。

裴止弃受伤的地方神经末梢似乎死了大半，除了过重的拍打，对于寻常触碰几乎没有感觉。

沈文誉这种轻而又轻、近乎抚摸的举动本该更对他造不成什么影响，可将军就是感觉到那阵很内敛的麻痒有着燎原的趋势，叫他下腹收紧，肌肉起伏起来。

沈文誉手指停住了。

“不疼无感没所谓，”裴止弃卡在他开口前制止，“好了，抱歉的话就免了，我说过你不用放在心上。”

沈文誉能说的话被堵了个严实，不过恰好他也不打算说这些。

少爷这张嘴长着就是该闭嘴的，除了他有意卖乖，否则说的大都不像人话。

他淡淡开口：“你这道疤真的很丑。”

裴止弃：“………”

裴止弃给这客观而不按常理的话一刺，再嚣张的欲望也都歇了菜，简直没辙，“得，我回头跟它说。”

想来这也才是沈文誉的风格，两人之间没什么温存可言，沈文誉面对亲近之人柔软脆弱的一面也不会袒露给他，这样薄凉的御史大人才是常态。

然后裴止弃等了两息，那人原本冷硬的语气却低沉了下去，显得有些闷闷的，好像被冷湿的露水浸软了。

“……所以会好吗。”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