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零中文

第66章 诏狱（第2页）

“别介，”祝今宵走到囚房门口，打开牢门，侧身让他进去，“去吧，我要知道山匪的特征。”

封和衍站着没动。

祝今宵回以疑问的表情：“？”

封和衍咧开一个笑来，带着吊儿郎当的神色，慢悠悠点了点自己的唇角。又冲祝今宵一抬下巴。

——那意思很明显了。

祝今宵定定地看着他，沉默片刻，没有动弹。

于是封和衍也像是同他较劲般一动不动，身形匿在光下，只有小臂被光影切分出虬结的肌肉线条。

手臂动了，是他又点了点自己的唇。

终于还是祝大人先叹了一口气，不情不愿妥协了。

他凑上前，动作娴熟地环上了男人的脖颈，却也没吻封和衍手指示意的地方，而是仰头在他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
“好了吧。”祝今宵敷衍道。

……封和衍愣了一瞬。

他像是没想过祝今宵真的这么好说话，脸上闪过一瞬间的诧异，抬手像是想捂住脸，但很快被平日的玩世不恭所掩盖。

“……好吧。”他很古怪地笑了一下。

囚门吱呀，封和衍踩着干草走了进去，脚步声不急不缓。

祝今宵在关门的前一刻，对上了里头符尺霜的视线。

符尺霜在诏狱里待了很久。久到他已经数不清时日。

这鬼地方就勉强能容下一张床榻，如厕都没有自由，除了没动刑，该干的都干得差不多了。

于是符尺霜以惊人的速度消瘦着，连打理也没了兴趣，头发像鸟窝一样蓬乱，浑身又脏又臭，囫囵没个人样。

初见时那个愤怒与狡黠都无比生动的符主簿，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。

似乎还知道苏临案已了，陆阳泉、许汾被处斩首，他再没了什么求生的欲望，眼神空洞无比，听见动静，迟钝地转动起来。

他顺着影子抬头，看见了封和衍。

那表情怔愣许久，旋即，很轻很轻地垂下眸子，万分释怀的笑出了声。

……

“如何？”祝今宵头也不回。

他在囚牢尽头的桌子旁小酌，桌上只有一盏油灯亮着，不明不暗的拢了一圈光，全照在了祝大人精美冶艳的五官上。

这地方是给值班的狱卒用的，祝今宵连地带酒一同霸占了，酒才刚满杯，一只手越过他，端走了酒。

封和衍喝尽了。他实在是口干舌燥。

“不如何，”封和衍抹去了唇边酒液，“山匪特征没问出来。就是再寻常不过的山匪，西南那边深山老林里一抓一把。你要吗，我去给你抓一把。”

“谢了，但请不要把打劫说得像路过抓一把瓜子一样，”祝今宵搁下杯子，很深地叹了一口气，把脸埋进掌心里胡乱揉搓着，“我也是病急乱投医了，果然，信你也是白信。”

“……你这话我可不爱听。”封和衍自下而上掐高了祝今宵的下巴，叫人看着他。

“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那只是普通的山匪？由流民、混子、逃户和和闲汉组成的一群泼皮无赖。第一擅长作奸犯科，第二擅长强娶压寨夫人。”

“……”祝今宵用力一掰脸，从他的掌心挣脱，视线落在了油灯上，半晌没说话。

男人语气有一种莫名的笃定感，好像他说的就是对的，叫人稍不留心就听了进去，并且深信不疑。

“……压寨夫人？”祝今宵忽地注意到了一点怪东西。

封和衍于是补充道：“哦，我从话本里看来的，十本有八本爱写这个题材。也许这是山匪的一些文化价值。”

祝今宵：“……”

祝今宵又灌了一口酒，有些无力，“那不也是证明了你没用吗，那些我早就问出来过了。”

封和衍的指腹从他的下巴一抹而过，有些念念不忘地流连着，对嘲讽充耳未闻，淡淡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