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文誉轻轻扬起了一边细眉,听不出算不算鼓励,“外族,不站队,因为北宛族而束手束脚,相当于有软肋,还乖巧,听话,温驯……”
前几个还算是正经回答,后面几个是什么?越说越不像话。
其实按照之前沈文誉的性子,应该要指着鼻子嘲讽他是丧家之犬了。结果现在把人养熟,倒是不直接嘲讽了,在这里拐弯抹角的调戏。
裴止弃顺手猛掐了一把沈文誉的腰,动作暗含警告。
沈文誉怕痒,幅度极大地颤栗一瞬,往床的深处躲闪,禁不住地咯咯笑了起来。
他这样柔软,笑着讨饶道,“别……”
一箭双雕的好事,怪不得他顺水推舟。
事实也如沈文誉所说,自从围猎出事,裴止弃虽然救驾不及时,但也算尽心尽力,与蔡振的龃龉皇帝都能忽略不计,还给他往上提拔了一级。
“……啧,算了,不同你计较了。”
裴止弃本来也是气这人利用他也不晓得知会他一声。他直率惯了,最讨厌的就是被隐瞒与欺骗。
结果沈文誉弯下身段,又是照顾又是解释,裴大人有再大的气也熄了火,况且本来也没打算真把他怎么样。
说到正事,裴止弃又想起来:“话说,魏延这几日常赠我礼品,又提出要给我放宽校场限制,顺便帮我给乌越定了职,看上去有示好之意。”
魏延时任兵部尚书,属清流党一系。
沈文誉最初劝说裴止弃同他一起下苏临时,开出的条件就是帮他与清流搭线,现在也算是歪打正着。
“好啊。”沈文誉听了,脑中转瞬间过了许多主意,很快定下了新的打算。
他分心回道,“嗯,是好事,这不是正合你意么。”
“我过几日要去赴约,提前同你说一声。”裴止弃终于舍得起床,绕过屏风拾掇自身。
“……同我说,做什么?”沈文誉莫名。
去就去罢,魏延一个年纪不小的精瘦老头,他还担心会把裴止弃怎么样吗?
“同你交代我的行踪。”
裴止弃衣服还没穿好,又绕了出来,边走边系身上的腰带。沈文誉恰巧起身,披着锦衾坐在床边,长发柔顺,不着鞋袜。
裴止弃弯下腰,“毕竟有人趁虚而入,在我不设防备的时候偷亲我,对不对?”
“……?”
什么时候的事情?
沈文誉想了半天才意识到裴止弃说的是喂水。那时裴止弃高烧不醒,喉咙无法吞咽,喝什么吐什么,他无可奈何,只得出此下策,含了一口水再缓缓喂进去。
只有这个时候裴止弃是老实的,只要嘴唇相碰,他就会自己打开紧闭的齿关,喝什么咽什么。末了,舌尖还会追上来讨要。
这人昏的五迷三道的,那种时候倒是精明着!?
还倒打一耙,说的……像是他有所图谋一样。
裴止弃边说着,缓慢凑了过来。男人视线下垂,眼神沉沉,目光不移地盯着他的嘴唇,呼吸不知为何重了几分。
他的手撑在沈文誉的身侧,身上滚烫的温度一点点浸入进空气,四面八方裹绕而来,湿沉而黏积,好似无所不在。
沈文誉在这种危险的侵略暗示中,本能地头皮发麻。随便从手边拽了件衣服,胡乱糊在了裴止弃脸上,躲开了。
随后二人定睛一看。少爷发现这是自己不知何时被换下来的亵衣。
沈文誉:“………”
裴止弃: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==========作者有话说:==========
裴止弃:一直在挑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