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今宵一愣,先对着这掌柜:“您原来姓范啊。”
又对着沈文誉:“小誉,你俩认识?”
范钰立刻:“不,不,我们不认识。”
他意识到自己的之前的反应漏了馅,赶忙往回找补,但为时已晚。又是痛“嗷”一声,下意识道,“师爷,您轻些,呼吸不上来了!”
范钰一身肥膘不是白长的,沈文誉险些拽不住,在这个时候倒是想念起某人来。
沈文誉:“老实点。”
那边伙计意识到自家当家撩美人不成反被殴,均是惶然地面面相觑,踌躇着不知该不该上前。
又见掌柜被这样对待,哪里还能忍,一咬牙准备上前拉架。
没等三两伙计碰到沈文誉,祝大人先下手为强,动作利索地撂倒了范钰。
他膝盖别着范钰的手,半身重量压在他的后背上,在哗然之下从衣间掏出腰牌。
“刑部侍郎办案,都退后!”
众人:“……”
那还说啥了。
兰♀生↓独☆家于是伙计连着客人们形如退潮,瞬间给几人清出了一块空地。
范钰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,简直欲哭无泪:“哎呦,客人我错了,我不调戏您了成吗,我同您无冤无仇,我,我,我送您几件时兴的布料当赔礼……”
沈文誉于是就蹲在一旁,头发柔顺地铺在肩上,堪堪流在地上。这个姿势衬得他异常乖巧。
沈文誉歪着头与范钰对视,声音轻灵:“您刚才叫我师爷了,您认识哪位师爷?”
“我认错了嘛!”范钰倔嘴道,“我就随口一说,您也不能强买强卖不是?”
沈文誉便继续问:“您认识的那位师爷,是不是姓谢,名至?”
谢至。
范钰动作顿了一顿,果断开始装傻,“啊,这,可能吧,我也不记得了。好像是吧,您认识啊?”
沈文誉面不改色:“和我长的很像?”
范钰顺坡下驴:“对、对,非常像!所以我认错了嘛。但您这样一上来就动手也不是好习惯,不文明…哎、痛!”
祝今宵膝盖一用力,示意更不文明的人在这里,范钰后半句话瞬间变成了哀嚎。
他在旁侧听了半天,大概有了些猜测,刚打算说什么缓和一下气氛,就看见沈文誉眼眸一弯,隐约露出了些得逞的笑意。
沈文誉的手端正放在膝盖上,下巴也慢慢搁了上来,不疾不徐开了口。
“哦,可是我化名谢至的时候根本不是这一张脸。”
鬼哭狼嚎静止了。
沈文誉知道他再无转圜余地,便贴心补上了最后一句,依旧笑盈盈的。
“您不妨告诉我,‘像’在哪里啊?”
像是冥冥之中被按下了暂停键,范钰的嘴巴大张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的眼珠骨碌碌转了一圈,从沈文誉的脸上,再到天旋地转的地面,最后颓然不已,紧紧闭上了。
沈文誉叹气:“你果然早就知道。”
他与裴止弃化名易容下苏临时,遇到的第一个矿商就是范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