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零中文

第85章 审问（第1页）

祝今宵冷着神色开了口：“煽动信众，对抗朝廷，妖言惑众，妄称天命。封和衍，你可知罪。”

“你要杀了我吗？”男人的声音低哑，说着肩膀轻微抖动着，竟低低笑了起来。

男人视线依旧咬着祝今宵不放，甚至慢慢落到了他苍白的唇。

他的刑罚是祝今宵亲手动的，身上没一块好肉。风雨掺着阴冷气息直钻入伤处，疼得一边抽气一边逼自己放松。

“死在你的手上，于我而言还有什么遗憾呢，”他舔了一下干燥的唇，又笑了，“我不后悔也不知罪。”

与“不怨不悔”的口头功夫不同的是，他看向眼前人的目光如糖似蜜，竟是充满了不舍和眷念。

祝今宵忍无可忍，冲过去拽起封和衍的领子，忽地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！

铁链哗啦相撞。

封和衍的头被打的偏过去。祝今宵俯下身子紧紧盯着他，死死拽着他的衣襟，字眼从齿缝里挤出。

“我养你……我们一家养你，难道是让你背叛皇帝自寻死路？！”

“我没有背叛任何人。”

封和衍缓缓回正了头颅，态度异常冷静。

他看见祝今宵嘴唇哆嗦，又听他呼吸急促，忽地没头没尾道，“我想吻你。”

“……吻你妹。”祝今宵简直要气疯了。他的手指颤抖，第二个巴掌却无论如何也扇不下去，快把自己气出内伤。

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，自己调查了整整五年的寄命首领，居然是曾与自己朝夕相处过的人！

怪不得在两年前察觉到自己在调查寄命后选择不告而别。

怪不得与祝家断绝联系。

怪不得……

封和衍顶着脸上缓缓浮现出的掌印，顶了顶口腔内壁，侧头吐出一口血沫。语调有些没劲，“临死前也不让我亲一口，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

“封和衍！”祝今宵恨恨叫了他的名。

“哎，别生我气。”封和衍应。他似乎又想到什么，认真地改口，“好吧，我确实没有背叛谁，但我也对不起你。”

祝今宵再也无法忍受，拽着他的头发迫使男人仰起头来，低头用力吻了下去。

封和衍一愣，很快反客为主，舌尖撬开祝今宵的齿关闯了进去，搜刮一圈，舔舐着这人未来得及咽下的涎液，痴迷地将舌尖送到他的口腔深。处，力道似恨不得那祝今宵嚼碎了咽下去。

他的嘴唇干燥起皮，厮磨时带着迟钝痛意，祝今宵“嘶”了声，再次用力抓了封和衍的头发，把男人拉开。

祝今宵视线居高临下。当着封和衍的面，把嘴唇上亮晶晶的水液抹去了，又再度抹到封和衍唇上，笑意冰冷。

“祝家不该收养你这么一个祸害。”

封和衍深深呼吸着，没回答。

“封和衍，我父亲与你父亲有故交，才会在你家破人亡的时候偷偷收留你。你既为罪臣之子，不想着如何赎罪，倒惦记着如何重蹈覆辙……我对你很失望。”

“家父从来称不上‘有罪’二字。”说到这里，封和衍的语气似乎有些伤感，嗤笑道。

他叫了祝今宵的小字，“昭昭，每个人诞生的时候都有他的使命，如果我的父亲因信仰获罪，那么我觉得死得其所。”

祝今宵冷笑，“一派胡……”

“我的父亲因反对陛下向北宛族征战而获罪，后受奸人构陷，得了满门抄斩的下场。”

封和衍打断了他，态度难得生硬。

“他死之前抚摸我的头，对我说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。全都退缩那么谁来伸张？全都缄默那么谁来呼号？有没有可能，有些你以为真相其实是一个硕大的谎言，你自以为的伸张正义实则成了他人的刃，捅向真正的受害者……你真的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，今宵，你在为谁做事，又为何为他做事？”

话里话外在影射谁简直呼之欲出。

上一个说这种话的已经人头落地血洗三家了，只留下一个最小的儿子，再次面临锒铛入狱的下场。

什么狗屁使命信仰，简直像一个循环往复的预言。

……简直像个诅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