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跟过来了?”
裴止弃洗了手,手上湿漉漉的,擦净后拿了件外袍给他披上,将系带在少爷苍白的小脸下打了个蝴蝶结,“穿太单薄了。”
“乌越呢?”
沈文誉很快表明来意。
他突然想起来乌越受裴止弃命令保护自己,但却在关键时候不在,按照裴止弃的性子,大抵不会简单了事。
裴止弃正在给他系蝴蝶结,食指稍微一动,把沈文誉下巴抬了起来。
“在我面前聊别的男人?”裴止弃瞳色里有不悦一闪而过,大概又是无缘由的占有欲作祟,“不太好吧。”
“……”沈文誉抬着眼睛看他,半晌掠过一丝笑意,“不让我提吗,可以啊。”
他显然语意未尽,裴止弃有些意外他这样乖,在他点头妥协里等来了下半句。
沈文誉眨眨眼,“那我只好自己去找别的男人了。”
学坏了。
裴止弃被他这样轻轻巧巧的挑衅弄得浑身血液乱流,手上差点没控制住力,呼吸骤然急促。
这人还知道自己身子不好,仗着他不敢乱来。
“你敢找,”裴止弃告诫性瞥他一眼,字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我就真该把你关起来了。”
沈文誉只是随口逗逗他,果断见好就收。
又问:“人呢?”
裴止弃:“外边跪着。”
沈文誉这下脸色是真的变了,当即就要去府外找人。
裴止弃把他拽回来:“干什么去?”
“人又不是故意的,”沈文誉无奈,“就算了吧。”
如果按照他的昏睡时间来看,想必也跪了一天一夜。人又不是铁做的,怎么经得起这样跪?
“军令如山,”裴止弃语气平淡,“没做到就该罚,他自己也乐意跪,就让他好好跪。”
这个时候倒有了些说一不二的将军味道,不容他人忤逆。
沈文誉有些头疼。
前几天乌越因为被发现替寄命办事而内疚不已,不敢再见沈文誉,才决定隔日去探查疫区。结果偏偏在他离开的时候,府外有人闹事放火,害的沈文誉差点死掉。
估计不用裴止弃罚,小孩自己都快想不开了。
“我让他去别的地方查勘情况,所以出事时他才不在场,非他一人之过,”沈文誉坚持道,“那你怎么不连我一起罚?”
乌越说到底就是个实心眼的半大小孩。这又不是什么严重过错,说两句就算了,何必这么较真。
“你也得罚。罚你多吃几口面。”
裴止弃半强行把他圈在怀中,带到了灶台前,慢条斯理就着少爷的手洗了块软嫩的豆腐。
少爷哪里做过菜,就连下庖厨也是为了要来寻裴止弃,捏着这块颤悠悠的白豆腐,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
“我不会……”
裴止弃的手带着他,偶尔手指勾进沈文誉的指缝里细细摩挲。
“不用你会。之后也不用会,你在这里陪我就可以。”
两人前后身躯相贴,手指也纠缠在一起,沈文誉往后仰头就能看见将军俊美的五官。裴止弃对上他视线,缓缓把下巴搭进了他锁骨,很满足似轻轻呼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