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有您的信。”
“拿来给我看。”
封和衍接过信,拆开随意看了两眼。
原本看过就算,但他一目十行的速度慢了下来,在一行字上停了很久。
半晌,轻轻笑了一声。
在他对面的青年有些坐立不安,好几次差点站起来告辞,又强迫着自己坐下。此时听见他笑那么一声,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。
“……呃,好消息?”那人试探着问。
“不好不坏吧。”
封和衍心情看起来还不错,把信纸放在一旁暖手的火炉里点着了,瞳孔里倒映着明灭的火光,语气轻佻。
“对我来说还算不错,一个重要的人一时半会回不成京,倒让我不着急了,算是轻松不少。”
“啊,”宋鹤一呆一愣的,“那听起来还不错。”
封和衍就耸耸肩。很快又冲他笑了一下,表情促狭。
“怎么样,上回告诉你的事情。”
“得了吧,”宋鹤摸了摸鼻尖,“你说的事情就是让我去偷看好友洗澡,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,非得让我身败名裂不可。”
“噢,”封和衍于是就说,“那你去了吗。”
“……”宋鹤鼻尖快被自己摸破皮了,半晌才尴尬道,“就,随便去看了一眼。”
封和衍一挑眉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露出“早知如此”的表情。
宋鹤有些挂不住面子,捂住了脸:“搞得我还被发现了,真的要羞死了。”
封和衍:“所以呢,你最后看见了什么?”
。
“鲛人。”裴止弃就说,“实不相瞒,我也是第一次见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蹲了下来,不带什么情感地对上池中小人鱼的视线。
那小人鱼怯生生的,有些好奇打量生人,一双眸子眨巴眨巴的,似有月华流淌。但稍微年长些的如霖,对陌生人的到来表现出了不明显的抗拒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活的。”裴止弃就道。“陛下诚不欺我。”
他问:“会说话吗?”
小人鱼:“啊——!”
裴止弃:“和安心差不多啊。”
安心是安隆多家的小孩,上学晚,会的字词很零散。
他没看出来个所以然,随便就收回了视线,看着“三爷”,眉宇深深拧拢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,不要绕关子。”
“三爷”却避而不答:“好没礼貌。我姓秦,族中排列第三。”
裴止弃闻言一顿:“哪个秦?”
沈文誉却觉有兴趣似,微微挑起了眉:“秦筠的秦?”
皈州秦家属楚朝五大世家之列,手握精锐重兵,世代戎边,秦筠封靖安侯爵位,常年镇守便将要塞。
值得一提的是,启元帝于十五年发动的那场边关夜袭,便是秦筠做的主将。而在数年后,楚萧于延和十一年向北宛族宣战,彻底将北宛并入大楚版图的陇合之围,也是由秦筠挂帅出征的。
而秦筠的嫡亲叔父秦宿宁,是老将军秦镇的次子,时任职京中枢密副使,两者一内一外,因而秦家兵权永固,朝权更替之际依然屹立不倒。
沈文誉分明记得秦家位列前三的都是男子,不记得有女孩。再去看她男装模样,眉宇英气,五官轮廓分明,最多是身型不算高大,但其他地方真瞧不出疑处。
秦三只是看了眼沈文誉,没有说是也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