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回事?
真的假的?
他出现幻觉了吗?还是已经死了?
其实精神病是会传染的对吧,楚萧这个疯子,中原人也是疯子,总要把自己那一套思想加给别人,乐衷于传教洗脑。
人就是人,两只手两条腿,为什么可以变成鲛人?他也终于疯了。
……小鱼是鲛人?
这是他的本体,还是有只和他长得很像的弟弟妹妹。。。。。。
弟弟妹妹也可以不隶属于同一个物种吗?
突变?变异?感染?
——人皮面具?
他的脑浆在沸腾,凝固后又变成了一团浆糊,感觉自己大脑白茫茫一片真干净。
将军毕生所学就那么点,一只手数的过来,眼下还有学杂的风险。
他想不明白前因后果,也不明白缘由,甚至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半。身。
他还是人。
艹。
还好。
至少人生充满意外,但不能一直意外。保持常态有利于身心健康。
……
方才的氧气不过瞬间已经所剩无几,裴止弃死死捂住口鼻,想要留下那最后口气。
他毕竟是一个再正宗不过的陆地人,来到水下就是客场作战。缺氧的时候,那就是人生中最脆弱的时候,和上茅房的时候没有差别。
就在他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时,突然想起,自己是见过这人这副模样的。
但那时沈文誉蜷缩着,状态病靡,尾巴压在身下,总之无意识地藏着,整个人萎靡又妖艳,像是河里凝成的水鬼。
裴止弃的注意力全在他的恹恹的表情上,其他的反倒忽略了。
真正上拍卖时也没有露出完整的尾巴,主要露出的是上半身。总之裴止弃没觉出严重的“异类”感。
以至于他全身终于得以舒展开时,两米的尾巴犹如巨物,一直延伸到深得发黑的无渊尽头。
往下看去,只有流淌的纱光,仿佛星空月夜融化在水中,随着他呼吸的频率微微起伏。
那尾巴吸饱了水,颜色要比之前见过的更璀璨,鳞片带着清透的呼吸感。
如此震撼。
沈文誉似乎在歪头。
那条尾巴缩了缩,似乎想变小一点。长到带着压迫感的尾巴很快柔软而无害。
然后他游过来了一点,尾巴也跟着靠近裴止弃,像是试探着伸出来的水母触手。
好奇怪。
但是好可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