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日醒来,浑身像是被碾过了一样疼,骨头更是散架了似,连指尖都是麻的。
那东西放在里面待了一整晚,还仿佛残留着滚烫的温度。裴止弃早出晚归,天不亮就得走,离开前抽出,简直一摊狼藉。
沈文誉被捞起来又折腾了两回,已经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这种事情……到底有什么趣味……
混账东西。
睁了眼还是困,沈文誉拿手挡在眼前,赖在床上,懒洋洋提不起劲。
有随从进来问他要不要洗沐更衣,就有气无力点点头。
裴止弃帮他告了假。
好在江沿那边也请假,毕竟一路奔波辛苦,日夜兼程,两位文官体质差些,隔日累倒了也正常,没引来众人怀疑。
作为此事唯一受益人,将军神清气爽,美滋滋归营去了。
床单被换洗过,此人还算有点良心,没让他在精白泥泞里睡觉,里衣干净好闻,带着不知从哪里沾来的花香。
难得有觉,不睡白不睡。
沈文誉拿被子蒙住头,往角落里挪了挪,连早点也没来得及用,再度累得睡了过去。
他好像一直在时而清醒时而昏睡的混沌间,直到连着被子被人裹了起来。
沈文誉真的被弄怕了,意识还没恢复就本能地开始推人,声音绵软,听着像是哭过几回。
“真的不要了……”
这声音可怜得紧,他不由得想起昨晚也是这般讨饶。
可他眼泪越掉,裴止弃力道越重,在一下又一下粘。腻的撞。击声中将他挤到了墙边,把他泪珠一点点舔净。
他被从被子里剥了出来。
这回当真吓醒了,睁开眼睛后发现衣服还在身上,而自己被人安安稳稳抱在怀里。
罪魁祸首自知理亏,一只手缓慢地帮他揉着酸痛的腰,力度适中。
见他醒了,裴止弃拿了一把小汤勺,吹凉了粥,递在他的唇边。
沈文誉昨晚被灌了一肚子东西,这个时候其实吃不下,但启唇接了。就这么半喂半哄着吃了小半碗,再一勺递来时,沈文誉轻轻摇头。
“吃不下了吗?”裴止弃给他这小鸟差不多的胃口弄得有些紧张。
沈文誉幽怨地看他一眼。
将军后知后觉想起来此话有歧义,不自在地咳了一声,“……我说粥。”
沈文誉就摇摇头,示意吃好了。
他看了裴止弃一眼,有些奇怪,“你怎么还在这里?”
“不放心,中午过来看看你,”裴止弃把粥搁下,又给他揉腰,“昨晚…抱歉,我没克制住,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其实哪里都不舒服,但实在难以启齿,沈文誉叹了一口气。
“我昨晚来找你是要说事情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