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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2章 温存（第2页）

裴止弃当然知道他不会平白把自己送上门来。

但得了便宜自然要卖乖，大尾巴狼正色道：“你说。”

“你掌殿前司，任都指挥使，虽说无调兵权，但禁军毕竟在你手里。若楚珩有什么动作，不会绕过你这边，平常要多留心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楚珩近日就会有所动作吗？怎么会这么着急？”

沈文誉点点头：“他肯定比温家更按捺不住，陛下不可能一直昏迷不醒，除非他想背弑亲之罪，那样的话名不正言不顺，风险太大。我猜测他只是想趁着陛下昏迷，将太子解决了，这样他就是嫡长子，名头合适。

“打压温家应该也是无奈之举，毕竟温家不可能放弃一个傀儡太子，又不确定楚珩是否可控，两边根本不可能合作。待他清扫了一切障碍，彻底掌管了朝廷，皇帝再‘一不小心驾崩’，朝上也无谁敢置喙，到那时就真的无力回天了。”

“所以楚珩简单粗暴地选择不合作，对温家施压，泉州案就是下马威。现在两方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了，温家摸不清楚楚珩的底细，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楚珩，不管是温氏还是楚珩，最近都会有所行动。”

这么一大段话说完，沈文誉喉咙干涩的厉害，裴止弃去接了点水。

沈文誉就着裴止弃的手，将水喝净。

“我会多注意的。”裴止弃应下。

沈文誉问：“你与翟海明关系如何？”

翟海明任殿前都点检，但这个职位说来也荒谬，前朝一直虚设，是自裴止弃被提拔至殿前司后，才逐渐有了实权，明眼人都能看出来，就是为了防着裴止弃。

其实从这里也能得见，楚萧对裴止弃处于非常提防而警惕的状态，一边打压他，一边又不遗余力安抚他。

归根结底就是心虚在作祟。

血疫在前，就算是皇帝，也不能免俗地害怕神罚降下、真相暴露。

所以北人一族出了战无不胜的将军，楚萧才会如此恐惧。

“……”裴止弃想了想，眉头微微凝起，摇头道，“我同他不熟。”

裴止弃斟酌，“他……是楚萧的近信。不是一般的亲信，在楚萧当年还是肃王的时候就是他的下属了，后随楚萧一同攻入京城，是助楚萧登上帝位的最重要几位功臣宿将之一。楚萧即位后，为免夜长梦多，卸磨杀驴，清算了不少因当年助他登基、而功高势大的元勋功臣们，翟海明留了下来。”

说明他毫无疑问是楚萧的人。

裴止弃一句“不熟”都说委婉了，大概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，翟海明平常是用两个鼻孔看裴止弃的。

但这也说明了，他一定不会与楚珩合作。

如果楚萧出事，那么他必定是太子党，毕竟祖宗之法在这里，翟海明不会违抗。

“你受制于他吗，严重么？”沈文誉思衬。

“这倒不会，”裴止弃道，“他是天子近信，平日里不免心高气傲，营中不少兄弟与他心存嫌隙。况且有校场后我行事练兵方便不少，又一路擢升，在北营这么久了，要说的话，也有自己的人。”

沈文誉大致了解了，“好。”

他见裴止弃面露抱歉，知道他想歪了，一时失笑：“没有让你同他搞好关系的意思。”

“早点处好关系是不是会更方便些？”裴止弃把沈文誉搂紧了，认认真真地反思自己，“对你来说也省事。”

沈文誉被他逗笑了：“你不要命啦？”

楚萧目的就是为了制衡。如果裴止弃还贴过去找翟海明喝酒，找他缓和关系，到时候掉的可就不是一颗脑袋了。

“关系好有关系好的办法，对立也有对立的路数，不必为了这个去有意讨好谁。”

沈文誉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，重新窝进裴止弃怀里，舒服地眯起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