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文誉咬牙:“是表演……”
随着他这三个字出口,那吓了众人一跳的走索艺人足尖轻巧地一点绳索,倒挂着从绳上翻下来,落地时还很臭屁的张开双手,享受尖叫。
裴止弃: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混账。
那东西震得本就快速,沈文誉忍得辛苦,又被这么一撞,腿。根死死并拢,腰身弓下去,险些小死一回。
裴止弃自知理亏,连忙搀住他,等他缓过这一阵。
“之前来过?”裴止弃随口问。
“……”沈文誉怕给路人发现异状,借裴止弃身形遮挡,没什么力气点点头,“嗯。”
这个角度看起来就像是他往裴止弃怀里缩了缩。
如此不堪揉捏的一小团,实在惹人怜爱。
裴止弃没忍住:“和谁?”
……这还用猜吗。
沈文誉睨他一眼:“宋鹤。”
裴止弃不说话了。
他突然觉得好不爽。
陈年的醋坛子被掀翻,酸味冲鼻,威力只增不减。
将军这才发现沈文誉大部分时间都与宋鹤腻在一起,两人小时候就认识,说不定还好到穿同一条裤子。
沈文誉家教甚严。为避免出意外,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被禁足,大多有趣的东西都是宋鹤教给他的。
想必对他来说,小时候的宋鹤就和天神一样伟岸吧。
裴止弃越想越酸,语气也跟着不对劲:“啊,那一定很难忘。”
沈文誉分神想了想:“头一回见,确实难忘。不过前几年北楚关系更僵,唔,好像没有这两年的这么热闹。”
说到这,沈文誉才想起来前几年的寒和节更乱些,虽传统上井水不犯河水,但总架不住有人气性上头,起那么几回肢体冲突。
那时北人与楚人之间泾渭分明。虽然现在也大小摩擦不断,但大家也在数年里习惯了对方的存在,就像把对方当成身上一个不大不小的栉子,看不顺眼但又不伤性命,便捏着鼻子忍受了。
还“确、实、难、忘”!
裴止弃听他回答,心里像密密麻麻小蚁在啃,怎么都不是滋味。
“你是不是小时候只同他要好过?”裴止弃装作不在意,“有多好?”
小时候………
听他提起,沈文誉微微走了个神,想到了另一个人。
这副样子落在裴止弃的眼里就是无比怀念,还为了宋鹤魂不守舍。
……
……………
好不爽。
裴止弃眼也不眨盯着他的脸,专心到有些神经质,企图看出沈文誉是否存有念念不忘的心思。
少爷五官被红色面纱遮挡大半,依旧能看出优越的轮廓,眉眼清冷,现在正因为谁而出神,露出几分温柔笑意。
他在想谁?
内心的占有欲与嫉妒在疯狂作祟,几乎要将他一口吞噬……
裴止弃垂眸:“你很喜欢他?”
裴止弃自觉不算个大度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