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笑意耀眼,连眼底都是亮的,听上去就是个普通暧昧的玩笑话,男人的尾音却极轻,透出古怪的认真,“……我说到做到。”
儿时那只死去的小鸟,又飞回他的掌心了。
沈文誉沉默了会,才叹了口气:“好吧。”
裴止弃微笑问:“不愿意?”
“身份特殊,”沈文誉指指自己,“指不定你哪天就嫌腻了。”
“嫌哪里?”
沈文誉不作声,手指勾着裴止弃发尾那条小辫。
裴止弃明白了。
“我倒是喜欢你尾巴,”他抱怨,“你总是不叫我多看。”
“有什么好看的?”
这几句话说得小声,沈文誉正失笑,还想补什么,忽地脸色一变,浑身僵住了。
此时周围几人似乎遭踩踏,有脾气不好的破口大骂,起了小范围的肢体冲突。
裴止弃敏锐察觉到了他身子的变化,怕他遭推搡,干脆就这么抱着,“怎么了?”
没想到沈文誉贴他更紧了些,再俯过身来时,带着明显的咬牙:“有人……”
他被推了严重的一下,当即重心不稳,不知道该不该说,迟疑着:“有人…碰我。”
他此前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。这样密集的人流下,触碰到哪里再正常不过,沈文誉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小题大做。
直到那双手在他腰间环了一圈,有意识地寻着什么,再猛地往下一拽。这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他才觉出不对。
腰间一轻,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。
登徒子?
沈文誉胡乱猜测,眉头蹙得厉害。
那种抚摸或许不是故意,但和被裴止弃碰不一样,就是留着令他浑身犯恶心的粘腻触感。或许把他当成女人了,才巴巴着过来占便宜,摸了一圈还不够。
几乎是沈文誉前两字出口,裴止弃反应迅速地往一个方向伸手抓去,那人也意识到不对,毫不犹豫抽回手。
裴止弃呵斥出声:“站住!”
那人趁着乱,仿佛游鱼入水,一头扎进人堆里没了影。
裴止弃下意识赶了两步,忽地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。
他抬脚,低头看去,沈文誉也跟着后知后觉低头。
两人均是一愕。
周围人被裴止弃喊的那么一声吸引了注意,纷纷扭头看过来,赶着凑第一热闹。
这下哪里还看得清那道逃窜的身影。
沈文誉紧紧盯着自己腰间落下来的那枚玉佩,耳畔的动静忽而变得细微遥远。
裴止弃眉宇压得低,心有不甘地从一个方向撕下视线,询问沈文誉:“碰哪儿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