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玉佩?”
张恭成凑过来了一些,“给我瞧瞧。”
楚珩没细说,递来了一张画好的图纸,只说这东西是手下在沈文誉身上发现的。
张恭成早对楚珩密布的手眼见怪不怪,也不去细究他到底是从哪儿得知的,随意瞧了一眼,眼神忽地一凝。
他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,半天没有说话。楚珩察觉到了什么,追问道:“怎么?”
“……你确定这东西,是从沈文誉身上发现的?”
楚珩被这紧张兮兮的老臣弄得也有些不确定起来,敛眸想了想,缓缓点头。
“这玉佩看着不稀奇,工艺也不算复杂,”张恭成就道,“你看这鸟,双翼披火,浴火而生,你能想到什么?”
楚珩想也不想:“毕方。”
“很像,但不是,”张恭成捻了捻发白的胡须,缓缓吐出一口气,“凤凰。”
楚珩直接笑出了声:“您老年纪大了,不会看错了吧?虽说往前推几朝,都不忌讳这事儿,但自从英宗勒令起,凤凰也就成了皇室公主的特定祥瑞,世家勋贵的女儿小姐都不可用。唔,虽说后来父皇继位,又放宽了限制,但非宗族皇室,也不会轻易用这个。”
楚珩口中的英宗是楚朝第三任国君,也就是先帝。严格意义上来算,是当今国君楚萧的亲舅舅。
楚珩语带嘲弄,张恭成也不在意,他年纪已逾六十,能活这么久全靠心平气和,“我绝不会认错。”
张恭成点了点这玉佩图纸:“殿下还真问对人了,我为什么知道,是因为我见过比这更详细的设计图纸。”
楚珩眯起了眼。
若是张恭成见过,那么这玉佩的主人一定不简单。
果不其然,张恭成接着道:“殿下方才也提到,皇室垄断了凤凰意象,但英宗之所以这么做,是用来表示英宗对其妹妹文昭公主独一份的宠爱。
“这图纸我见过相似的,是英宗亲手所绘。给我们几位心腹瞧过几眼,反复修改后才拿去制作,赠予文昭公主。”
文昭公主?
楚珩一愣:“我的祖母?”
文昭公主正是当今陛下楚萧生母,当年被英宗许配给许国公。
英宗疼爱这个妹妹许多年,满朝皆有听闻,关系闹得最僵的一回,便是将其许配给许国公的那回,公主发了好大一通火,英宗也半步不让,最终公主含泪出嫁,不久诞下一子,便是当今圣上。
后来公主出逃,许国公被迁怒,把妹妹视如掌珠的英宗将其满门抄斩。
后来有传闻,当年许国公割地而据,英宗早有杀心,将妹妹许配而去也是希望能添一步关系,再结连理,没想到公主出逃,倒是方便了英宗下手。
“后来楚萧被接回宫中,由先帝亲自扶养长大,改了原本的许姓,随公主姓楚,授亲王。也算是英宗对利用妹妹的内疚和补偿。”张恭成无奈叹了口气。
后面发生的事情老生常谈,这也是楚萧为何得以登基的重要原因。
若是彻底改朝换代,保不齐好些老臣不同意,既然还可以延续国祚,不是英宗嫡长子又何妨,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。
加之楚萧即位时,那传位诏书还出了些差错。
虽然秘史拒不外传,但也有人说,楚萧即位的那份诏书并非无中生有。
当年本来就有阴阳两份诏书,而先帝犹豫不决了许久,迟迟不能决定,病重后楚萧围京篡位,但据说有一份,本来就是要传位给楚萧的。
楚珩却听出来了什么:“您的意思是,这玉佩是公主之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