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零中文

第129章 风雨（第2页）

“……我不确定，”说到关键处，连这位老臣都有些迟疑，“毕竟后来还未制成，公主就远嫁，我也不确定这玉佩最终有没有到公主手中。但不论怎样，也不是沈家那小儿子能有的。”

“先帝不是曾与永康侯沈朝言交好吗？”

楚珩想到这件旧事：“早些年间，经常有宫人说能见到两人喝酒的场景。虽说后来关系恶化，但保不齐就随手送他了呢。”

也正因为后来关系闹僵，楚萧暗地里清算所有旧臣、老臣，也就是所有可能对他不满，想要扶正先帝血脉的潜在威胁时，顺手放过了永康侯。

“……”张恭成眉间的沟壑愈发深重。

可能性太多了，甚至这图纸后来有没有流落民间，张恭成都不确定，“倒也不是没有可能……”

但楚珩的表情却没有因此而缓和。

他倾身，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严肃。

他轻轻点着桌上那张手下凭借记忆绘出来的图纸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徐徐暗示。

“您说，您当年瞧过那枚玉佩的图纸。再回想一下，还有没有什么细节，能确定这就是陛下所绘制的那一枚？总有什么值得记忆的地方罢。”

张恭成随着他话语里有意的引导，拼命回想早已淡去的记忆，他的目光逐渐变得恍惚，好似陷入了数年前光怪陆离的时光。

忽地，回忆猝然中断，张恭成浑身几乎一震，急忙开口。

“我怎么忘记了这个，这玉佩确实有些特别，他是双面雕刻，两面的东西并不一样。”

楚珩：“背面是什么？”

“唔，也是件趣事，”张恭成带着笑，话语中透出几分怀念，“公主当年也听过鲛人的一些传闻，啧，老生常谈的长生、返老还童那些。不过公主仁义，听完后只是特别喜欢小鱼，纾华殿内甚至养了上百条小鲤鱼，英宗知道她的喜好，背面就刻了……”

“……两条缠绕的小灵鱼？”

这下张恭成是真的震惊了：“殿下怎么知道？”

楚珩脸色彻底冷了下来，将这张设计图纸翻了一个面。

这手绘的设计图背面依然有图案，赫然是两条相互交缠的小鱼！

椅子在地板剐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
张恭成猛地站起身子，嘴巴张着，竟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楚珩也跟着微微坐直了，彼此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惊疑与不解。

张恭成有些恍惚：“……竟然还真是……”

可他实在困惑：“难不成陛下当真赠予了永康侯？但这也太奇怪了，再怎么样也是亲手做的，就算公主不要，也不能一时生气，就随便送给兄弟吧？还是后来关系变差，把象征女子之物的凤凰玉佩送给永康侯，代表着羞辱他……？”

这实在是超出了一个老人的想象。

眼见着张恭成越猜越离谱，楚珩打断了他，心中某个不好的预感在疯狂敲响警铃。

与张恭成不同，他对这玉佩的主人有着另一个，更完善、且近乎恐怖的猜想。

“……您确定，楚萧是公主与许国公之出吗？”

张恭成一愣：“怎么？”

“我还听过另一个传闻……”楚珩的语速变得很慢，似乎自己也有些难以置信，嗓子逐渐干涩，“……如果那个传闻是真的，那么数年前先帝突然却又无疾而终的‘伐北’，真相究竟是什么？”

他说得没头没脑，张恭成有些跟不上，“慢着，虽然这事确实令人意外，但沈文誉有了这枚玉佩又怎么样？这只是枚死物，且公主早就薨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