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万一这玉佩并不是他的呢?”
楚珩轻轻反问。
他的声音变得很柔和,听上去不带什么威胁,但张恭成与他相处久了,敏锐感知到了其中一抹寒凉的杀意。
张恭成被这句反问弄得不寒而栗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他的心脏狂跳起来。
“张阁老,当年那份阴阳诏书,您知道多少?”楚珩步步紧逼,语速也变得很急,“宫中那些无法言说的秘闻,到底有多少是真、有多少是假?”
张恭成原本的淡然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竟有几分慌乱。
他脸色发白,小胡须在风里一晃一晃,半晌一咬牙,不顾楚珩劝阻,往外走去。
“殿下,兹事体大,牵涉甚广,万不可胡来……”张恭成紧闭着眼,“且待老臣先与旁人确认,等到万事皆妥,我再来找殿下详说。”
“……”楚珩深深吐出一口气,也知道自己逼过了,重重地往椅子上一坐。
明显张恭成要先与严礼峥一行人商量,他摆了摆手,不再看张恭成。
等到张恭成的身影彻底不见,楚珩才重新将视线移到那枚玉佩上。
他静坐了不知道多久,久到灯枯油尽,室内一片黑暗,他忽地想起了什么,从一个隐蔽的隔间翻出旧卷。
若是祝今宵在场就能认出,这宣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字,正是楚珩与他彻底撕破脸时,他在小宅里发现的那张写着当年血疫真相的秘卷。
而这卷轴竟有两层。
楚珩翻开,底下的那张泛着黄,纵然精心保存,边角也有些破破烂烂的,明显更加久远,字迹已经有些看不清了。
是封和衍的字迹。
当年封和衍同他说过,血疫爆发之时,恰赶上北人离乱,数十城沦陷,最严重的地方就在晋州。
而当年的寄命也探查出来,如此混乱的时刻,永康侯沈朝言竟领着妻子不远万里奔赴晋州老家。
若是救灾,那么派人去就好了,沈朝言出了名发疼爱夫人,怎么会让她置于这种险境?甚至还把自家六七岁的小儿子带上了,生怕自家金贵儿子能活着回来似的。
而若是探望娘家,又为何根本没有关于永康侯夫人池听屿娘家的消息?
……如此种种,竟然没有一个人怀疑。
既然这样,那他为什么要去晋州?
晋州到底有什么?
再往前推,原本关系好到无话不谈的先帝与永康侯,为何到最后反目成仇,老死不相往来?
就在他快觉得自己要想通的时候,家丁来报,又迎来了一个更加胆寒发竖的消息。
楚萧醒了。
==========作者有话说:==========
大多剧情前文都有提到!目前另一个关键剧情也出来了有没有人猜猜怎么回事!评论掉落红包qwq
(滑跪叼玫瑰出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