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珩眉心微拧,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。”
楚珩没给他拒绝的机会,语调变得又轻又柔,仿佛给小孩哄睡,但出口的却是某个恐怖故事。
“比如永熙殿的袭刺,是沈文誉安排的。”
祝今宵猛地抬眼看去。
“殿下,”他气息轻吐,“慎言。”
“深思熟虑,”楚珩盯着他,“百般斟酌。”
其实如果不是那枚从他身上摸出来的玉佩,这件事情楚珩根本不会往他的身上想。
毕竟沈文誉两方都不讨好。储君之争,这件事情上获利的除了楚瑜就是楚珩,跟沈文誉半点关系也没有,他凑这个热闹对他到底有什么意义?
但如果他手里还有一张底牌……
那就另当别论了。
他只需要花一点力气,就能坐享渔翁之利,旁人还不会往他身上猜。
毕竟他没与任何人合作。
从头至尾只是在揣测旁人的心思,却对他人心思的度量精确到了恐怖的地步,他猜到楚珩下一步会怎么做,又猜温党会做出什么相应的举措,连着摸清了揣度翟海明的性格与决定,然后在极短的时间内让裴止弃借题发挥、应势而动,如此环环相扣,最后让楚珩、温党相互猜忌,都讨不着好。
而裴止弃呢。
若楚珩没有猜错,等到陛下醒来,都点检之位,就该从翟海明的头上撤下,交给救驾有功的裴止弃了。
慎思、明辨、周密、远虑。
不可小觑。
不论是从利益上看,还是谈及私心,楚珩都不太乐意祝今宵与他交往过密。
楚珩说了这么多,但祝今宵恍若未闻,绕过他就要往外走,“让开。”
楚珩猛地钳住了他的腰身。
他学了与封和衍一模一样的坏毛病,搂腰时总要在祝今宵侧腰上掐一把,叫祝今宵话还没来得及说完,先软了半边身子,堪堪咬住呻。吟。
他脸色一变,反手往楚珩脸上肘去。
“昭昭,”楚珩难得收敛笑意,神色阴沉沉的,“我在要求你。”
“滚你大爷楚珩,”祝今宵气得大骂,“别往自己脸上贴金,你他妈就是一寄生虫!”
再怎么样温良的性子,反复在他面前提及另一个人,也会叫人不爽。
阴冷粘腻的视线自祝今宵脸上扫过,停在他咬得发白的嘴唇上。楚珩心里升起一股烦躁,还有无比阴毒的恨意。
那又如何。他舔了唇上干燥的死皮。
你想要的那个人早就死了。
这么久以来,陪在祝今宵身边的,分明一直是自己。
祝今宵的喜好他都了解,口味也清楚,甚至知道他爱用什么姿势,床。上也契合无比,既然如此,自己到底哪里不如封和衍?
“是又如何,”楚珩轻声道,冰冷视线往下方扫去,“身子倒是诚实,叫你两句就要起反应了吧?”
祝今宵一拳挥过来时,楚珩笑了声,很随意地侧首躲开了,反手紧攥住他的手腕。
祝今宵抽了两下,拳头陷在男人掌心中,动弹不得。
“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,”祝今宵瞪着他,不见平日里的随性与从容,眼里仿佛燃着两团火,“但从今往后,我们就再无瓜葛了。”
“你说了可不算,”楚珩挑眉,“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放过你?”
祝今宵本能觉得狗嘴里吐不出象牙,但楚珩身份摆在这里,他眉心蹙皱着,点头。